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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七尺,大的一丈。
远远看去,就像一把巨型弓箭。弹棉花的时候,男的将一截短弓扛在背上,一截长的横在腰间。
木锤敲打弓弦,靠弓弦的震动将旧棉花弹开。
女的则把棉花里的秽物挑出,续上新棉,压紧了用棉线绑好,穷人家又能将就用七八年。
现在物质条件丰厚了,想象不出当年的苦难岁月。
旧社会做生意要吆喝。
弹棉花的走街串巷,做生意不靠喊,靠唱。一般是男的走前面扛着棉花弓,隔几百米都能瞧见那张大弓子。
女的跟在后面,用木锤敲着木板,男的哼哼唱出来“檀木榔头杉木梢,金鸡唱喏雪花飘,弹棉花,半斤能弹八两八,雪白的棉花落炕上,二妞的姑娘要出嫁。”
王小辫烟瘾过去,饿得前胸贴后背。
见一对弹棉花的小夫妻从古道经过,前后又没别人,就爬出草窝呼救。
这对夫妻也是心肠好,过去扶起王小辫。见对方身上有钱,还带了干粮,王小辫起了逮猫心肠。
他若抢了东西跑,多半要被对方捉住。
轻则打一顿,重则拉到官府,以前干的事就露馅了,不枪毙也要蹲大牢。
王小辫眼底流出凶光,起了杀人掠货的心思。
谎称自己得了急病,骗那弹棉花的女人,说山坡底下有条河,央求对方取点山泉来。
女人信以为真,下坡取水。
男的守着王小辫,王小辫暗道,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等王爷爷哪天发了家,给你立长生位,请高僧超度你。
王小辫气若游丝,对那男人道:“我有包药粉,在草窝子下头,你替我拿一下。”
男人低头在草丛摸索,王小辫恶向胆边生,从后面扑到男人身上。那男人还以为王小辫跟自己闹着玩,不待说话,王小辫一手捂住他嘴,一手用牛耳刀,将男人气管给挑了!
男人到死都稀里糊涂。
喉咙喷血,倒在草丛抽搐一阵就不动。
这时候,女人从山坡上来。王小辫继续躺在旁边,心道杀了一个,不怕再杀一个,你们好夫妻下了阴曹地府还在一块,王爷爷也算菩萨心肠。
又想,佛祖割肉喂鹰,何等大慈大悲。王爷爷落难了,你们两个就不肯渡我一把?
女人上来,王小辫道:“你家男人是不是中暑了,躺在那没动静。”
女人走过去看,王小辫搬起一旁石头,从后面将女人脑袋砸开了花。
一声闷响,女人就不动了。
半小时不到,横了两条人命。
王小辫杀得兴起,将尸体身上的钱财干粮全部据为己有。把尸体毁容,推下山坡,也不怕官府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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