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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鬼显得十分茫然。
它站起来摸摸摔疼的屁股，小短腿跳了跳，却怎么也飞不上去，它又挠挠头，原地打转。
“小朋友，来哥哥这里来。”
穷道士说道。
听到声音之后，小鬼找到了方向，它听着声音，摸索的走到我和穷道士身边。
“道士啊......”
小厉鬼抱着穷道士的腿。
“我还是第一次见道士嘞。”
这个小厉鬼是我见过的所有厉鬼中长相最为正常的一个，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恐怖，只是有些可怜。
小厉鬼穿着小学的蓝色校服，背上还背着一个奥特曼的书包。
穷道士摸着他的脑袋，重新回到熟悉的领域带个了他希望。他怕吓到小厉鬼，所以声音十分轻柔的问道：“来，哥哥问你，你是一直呆在这里的吗？”
“是的。”小厉鬼亲昵的呆在穷道士身边，“我死后就一直呆在这里了。”
“你是怎么死的？”
穷道士询问道。
民间都说见到冤死的鬼不要问死因，但看来这条规则对于道士来说并不起作用。
“我.....我放学的时候被人用毛巾捂住了鼻子。”小厉鬼回忆，“接着我就被带到了这里，和另外一群人一起。”
“还有谁？”
“有一个漂亮的姐姐，一个人很好的大叔，还有一个神神叨叨的阿婆。”
说起自己的死法，小厉鬼显得不是很开心，声音越说越小，我们必须保持安静才能听清它说什么。
“我们被带到这栋楼的楼顶。上来的时候我们看到地上有很多水，不过上来后就没有了。”
“我最先被挖去了眼睛，所以我什么都看不见。”
“有一个哥哥说让我别发出声音，不然他就把漂亮姐姐和大叔吊死。”
吊死？
我和穷道士对视，想到了那个脖子上好像套了什么东西的灰影。
“然后阿婆和坏人在打架，我想逃跑，被踹了一脚，头撞在柱子上。”
“阿婆年龄那么大，怎么和坏人打架啊？”穷道士心疼的摸摸小厉鬼脑袋，一点一点询问。
“阿婆会法术，坏人也会法术，我听见漂亮姐姐的尖叫，她只叫了一会儿就没一点动静，大叔说她死了，变成仙女帮阿婆对付坏人。”
“大叔被钢筋捅穿了肚子，也死了。”
“.......”我的声音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你不是看不见吗？怎么知道的？”
“大叔抱着我，我靠在墙上，他就在我身前。我摸到的......他肚子上有个钢筋，还有个洞。阿婆倒在我的旁边，我摸到她的鼻子，没有呼吸。”
“后来我也死了，不过我死得很慢，我是饿死的。”
我和穷道士很久没有说话，小厉鬼抱着穷道士，好像要从他身上感受到活人的温度。
穷道士师父说过以后我还会遇到更恐怖的事。
我并没有觉得这个恐怖，只是觉得愤怒，怒火几乎要把我烧着，我轻轻地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小陈，你可真是一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