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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凉风吹拂而来，罗鹤看着楚月远去的身影，被灯火拉得很长，透露出几分孤寂，连带着凉意一同驱散了罗鹤的醉意。
他张了张嘴，想要喊住楚月，话却黏在喉咙，吐不出来。
恰逢段清欢回到武侯府，赶上了晚膳。
她轻车熟路寻了个位置坐下，就在屠薇薇的旁边，甚至还有点儿使坏，把屠薇薇护在碗里的烧鹅腿拿走啃了起来。
屠薇薇正要拿烧鹅腿，盘里空荡荡的。
段清欢一边啃鹅腿，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屠薇薇。
“屠师妹，这鹅腿，我就笑纳了。”
“段清欢！”屠薇薇咬牙切齿。
“累了一天，饿死师姐我了。”
段清欢在屠薇薇恼怒地注视之下，又啃了一口烧鹅腿。
这是桌上仅剩的烧鹅腿了。
段清欢有意捉弄屠薇薇。
涉及到食物，屠薇薇不是如数家珍，就是如护珍宝。
着急的模样，让段清欢觉得，煞是可爱。
陡然，段清欢眼神一凝。
便见屠薇薇一口咬住了她正在啃的烧鹅腿，恶狠狠地撕扯下了一大块，咀嚼时还朝着她得意一笑。
“好啊你，小没良心的。”段情欢闷哼了两声。
屠薇薇耸耸肩，“良心乃何物？我生来就没有这种的东西。”
屠薇薇是天生的冷血，就连本族中的很多亲人都惧怕她。
段清欢撇撇嘴，把剩下的烧鹅腿啃了个精光。
罗鹤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明月还是那一轮明月。
武侯府的这一切，还和从前的云都很像。
除了他和刘师弟的心境，其余人似乎没有物是人非的感觉。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萧离提着酒走来，落座在罗鹤身侧。
“罗师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在罗鹤的记忆里，萧离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总是一袭干练的黑衣，束着高高的马尾，简单利落连个点缀的发冠都没有，身后还背着一把沉重骇然的刀。
“萧师妹。”罗鹤想了想，又说：“是我不知分寸，该称为萧将军才对。”
“若心中有义，又何必在乎如何称呼，若对人尊重，又何须计较高低？”萧离喝着酒，笑道：“罗师兄若是得空，明日便继续留在武侯府，好看看这高山之上的光景。”
罗鹤清楚，萧离这是来给曙光侯当说客。
但他说服不了自己。
“万剑山罪孽的根源，并非是那些辛苦修炼的弟子。”
萧离说到了罗鹤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而是掌舵者的自私自利、利欲熏心。人皇御刀山就算要争第三山，也不该是这种时候，得一时风光，遭千年诟病，御刀山上下想要的吗？”
刘师弟犹豫少顷，说：“萧将军，恕我不能明白，你和君侯都是御刀山的弟子，为何在这风雨漂泊之际，不为人皇御刀山谋个出路，试问天下英雄豪杰，谁甘愿做万年老四？要我看，是萧将军和君侯不把御刀山当做自己的宗门。”
“这一句话，你担当得起吗？”萧离只问。
刘师弟对上萧离深邃幽黑的眼，心脏漏跳了一拍，血液跟着发凉。
是啊，他差点儿忘了，如今是御刀山需要君侯，而非君侯依赖御刀山。若他一句话惹恼了君侯，斩断了她和御刀山之间的情分，只怕宗内弟子、长老都会怪罪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