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7章 乌鸡边境，繁华下的“窒息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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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商业与宗教已经彻底融合。每一个买卖的过程，在秦风眼里，都像是一场微缩的因果交换。
“站住！外乡人，因何不拜？”
一名穿着白色僧袍、腰间挂着一枚翡翠令牌的监察官，拦住了秦风的去路。
他的身后跟着四名金甲力士。这些力士的气息极其雄浑，每一个人竟然都有着筑基圆满的修为。最诡异的是，他们的双眼里没有任何瞳孔，只有两朵缓缓旋转的金色莲花。
“为什么拜？”秦风在街道中心站定，双脚稳稳地抓在地板上。
“今日是国王陛下供奉"青狮大仙"的三年大庆。全城生灵皆需在午时之前，向皇宫方向跪拜三次，以谢神恩。”
监察官的声音尖利，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正确”，“你身上带着这么重的红尘味，若是冲撞了神灵，你承担得起吗？”
周围原本正在欢笑的百姓，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转过头，用那种空洞且祥和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秦风。
那种感觉，就像是千万面镜子，在同时反射着这世间最虚假的白光。
秦风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玄黑色底座，正在遭受一种前所未有的“软化”攻击。这种攻击不是来自力量，而是来自这种极度统一的、群体性的“道德压迫”。
“神灵在那上面，但地……在那下面。”
秦风缓缓抬起左手。
他没有祭出那一寸剑胎。
他只是在那金碧辉煌的街道正中心，在那万千百姓的注视下，极其缓慢、却又极其决绝地，将右手的竹竿点在了一块镶嵌了金丝的地砖缝隙里。
“理顺——真伪辨。”
秦风体内的金丹核心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如磨盘转动般的轰鸣声。
他的识海中，那一尊红尘法相突然伸出双手，对着这整座都城的经纬线，猛地一拧。
“嗡——！”
一股灰色的、不带任何神性的能量波纹，以秦风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方圆三里的街道。
奇迹发生了。
原本那些如琉璃般晶莹剔透的地砖，在接触到这股灰色波纹的刹那，表面的金光迅速黯淡，露出了下方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原本石料。
那些穿着华丽绸缎、笑容完美的百姓，在这一瞬间，他们的面孔开始剧烈地扭曲。那一层层被佛光粉饰出来的红润，在那灰色光华的洗礼下，迅速崩解，露出了原本由于长年劳作而留下的枯黄与疲惫。
更有甚者，几名离得近的百姓，直接喷出了一口黑红色的淤血，身体蜷缩在地上，开始发出了代表痛苦的——真实的哀号。
“你……你毁了这"极乐界"的道心！”
监察官惊恐地后退，他发现自己手中的翡翠令牌，竟然在那一瞬间化作了一滩发臭的绿水。
“这不叫极乐，这叫"粉饰太平"。”
秦风收回竹竿，语气平静得让人战栗。
“地上的灰太厚了，厚到你们都忘了，踩在泥土里其实是会疼的。”
秦风没有理会那些惊慌失措的卫兵。
他拉起早已目瞪口呆的林师姐，在那一片正在崩塌的繁华幻象中，向着皇宫的最深处走去。
他能感觉到，在那地底深处，那个被压了三年的“真相”，正在因为这一指的震动，而发出了一声足以让整个西域都为之颤抖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