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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韧到了极点的生机之力,顺着她的手臂灌入了长枪。红缨枪爆发出了一抹如同清晨山雾般的翠绿色光芒,竟在那漫天黄风中,硬生生地撑开了一处三尺见方的“清凉境”。
“师弟在里面理顺因果,我在这儿,便是这大地的第一道防线。”
林师姐的眼神从未像此刻这般坚定。她不再去管那些虚幻的风声,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那一杆枪的受力点上。
一枪刺出,不求杀敌,只求在那风暴的缝隙中,扎下一根不弯的钉子。
……
石室内,博弈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六耳残影手中的玉笔已经断裂了三分之一,他那通透的身体此时竟然透出了一抹诡异的血红色。
“秦风,你接得住这世间的苦,可你接得住这世间的"遗忘"吗?”
六耳猛地将手中的残笔掷向石板。
“轰——!”
石板炸裂,化作了千千万万颗细碎的、带有尖锐棱角的石屑。每一颗石屑中,都封存着一段被众生刻意遗忘的羞耻记忆。
这些石屑像是一场灰色的风暴,在那狭小的石室内疯狂旋转,将秦风那尊红尘法相的外壳打得千疮百孔。
秦风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他仿佛回到了方寸山的那个雪夜,看到自己在那漫天的大雪中,一遍又一遍地挥动着扫帚,却始终无法扫清那石阶上的一层薄冰。那种由于“无用”而产生的挫败感,在那石屑的撞击下,被放大了数万倍。
“我……只是个扫地的……”
秦风低声呢喃,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金丹表面的九道螺旋纹路开始暗淡。
“对!你只是个扫地的,你救不了这天下,你也理不顺这因果!放下吧,跟我一起,把这世界都磨成风!”六耳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他那六只耳朵齐齐扇动,制造出了一种类似于回归母体的奇异律动。
然而,就在秦风的玄黑色底座即将崩裂的那一刹那。
他感觉到了一抹凉意。
那是林师姐在洞外,在那惨烈搏杀中,由于坚守“潮湿泥土”而产生的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又纯净到极致的茶香。
这缕香气,顺着定风口的石缝,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黄风,极其精准地落在了秦风的鼻尖。
它不属于神佛,不属于妖魔。
它属于方寸山那个曾经为他送过一千四百六十天热水的、那个实实在在的林师姐。
“地是潮的。”
秦风的双眼在那一瞬间猛然睁开。
那原本死寂、空洞的瞳孔中,此时竟然燃起了一簇极其细小的、灰白色的火苗。
“薪火相传——去伪存真。”
秦风没有再去压制那些风。
他缓缓伸出双手,那动作慢得如同在清晨的雾气中去抓取一缕晨光。
他的手指,在那漫天飞舞的羞耻石屑中,轻轻地捏住了一颗。
“你说的对,我只是个扫地的。”
秦风看着手中那颗正在疯狂挣扎的石屑,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却让人感到刺骨寒意的笑。
“但只要我还在扫,这地上的路,就不会被你们这些风给吹没了。”
秦风体内的九纹金丹在那一瞬间彻底静止,随后,以一种反向的频率,发出了极其沉重的一震。
“红尘筑基——定山河!”
那尊红尘法相在那一震之下,竟然不再扩张,而是开始疯狂地向着秦风的肉身收缩。
所有的重力、所有的真实、所有的因果重量,在这一刻,全部凝聚在了秦风手中的那一截紫雷竹尖端。
秦风跨出了那最重的一步。
这一步,他跨过了那石桌的残骸,直接出现在了六耳残影的面前。
他没有刺,也没有扫。
他只是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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