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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心没说话，只是伸手一指。
薛怀转过头，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只见一名浑身赤裸、却被紫色经络缠绕全身的青年正呆滞地站在那里。
那是楚凌霄。
曾经的万剑匣主，此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竟然已经冲破了化神境的瓶颈，隐隐带上了一抹属于渡劫期的法则威压！虽然那威压中充斥着一股腐臭与混乱，但其实力之强，让薛怀感到了本能的战栗。
狐面女发出一声如夜枭般的笑声，手中的银针轻轻在楚凌霄的额间一划。
“跪下。”
“咚！”
那尊足以横推仙门的渡劫期傀儡，竟像条断了脊梁的狗一样，动作僵硬而机械地匍匐在狐面女脚下，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板。
薛怀看着昔日的同僚、曾经意气风发的楚凌霄沦落至此，心底最深处掠过一抹微不足道的悲哀，但更多的，却是那种近乎疯狂的狂喜。
“好……太好了！渡劫期的兵傀！我这就去给主上报喜！”薛怀顾不得失态，转身就往山顶大殿跑去。
等到薛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石阶尽头，狐面女收敛了笑声，眼神清冷地看向身旁的失心。
“真的要帮杜青衣成神吗？”狐面女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渡劫期虽然强，但离主上的要求，还差得远。”
失心冷哼一声，隔着麒麟面具看向头顶那方暗红色的天空：“杜青衣？他不过是主上选中的一个试验品罢了。主上的目的，从来不是造出一个失控的强者，而是造出一尊神——一尊被神骸彻底同化、完全听命于我们的"神"。”
“杜青衣以为融合了神骸之心就能长生久视，却不知道，那颗心，是他最大的枷锁。”
狐面女咯咯直笑，眼底闪烁着癫狂的光：“若是他发现了，会不会很有趣？”
“他没机会发现了。”失心语气森冷，指尖摩挲着那尊如狗般的楚凌霄，“主上已经有了万全的预防。当杜青衣跨入神位的那一刻，他便不再是明尊，而是主上的一具玩偶。这主峰上的所有人……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