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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英措若有所思,“确实,王老师就能跳反串,那祝英台跳得叫一个”
“王叙估计活不过今年冬天了,在死之前,想挑一个接班人吧。”赵苔不在乎什么吉利不吉利,王叙和她一样,都是从国外舞团回来的,只不过王叙早回来两年。
京芭一共六名首席,其中两名是a级首席,其他都是平级,两a一男一女,王叙则是男a首席。
王叙为人温和大方,今年八月刚过了三十二岁的生日,在病房过的,胃癌晚期,他光着头发,形容枯槁,笑着问他们今年新人有没有不错的。
能念得出名字的也就那五六个人,奚水是被提到最多的。
“奚家的孩子,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王叙在国际上也是赫赫有名的芭蕾舞者,二十三岁,正是事业巅峰期,年轻蓬勃,前途无量,他毅然决然拒绝了当地舞团的挽留,回到了国内。
这些年来,京芭取得的成就,有他一半的功劳。
他们都知道,王叙找接班人不是仅会,也不是只会,是都会。
奚水的硬件没几个人比得过,修长笔直,看得见的肌肉线条,却并不过分健壮,比如像秦英措,刷个漆放进雕塑馆也分不出真假人。
所以奚水跳反串不会有违和感,只是男性的面部线条不如女性柔和,所以在妆造上还得下功夫。
凛冽的冬适合在温暖如春的大剧院观赏一场芭蕾舞演出。
《天鹅湖》的全部卖出,圣诞后,元旦前,大雪纷飞,纸坊剧院的巨幅立牌立于门口一侧,海报展开。
周泽期从后面入场,往前走着,观众席的灯没全部打开,不过不影响视物。
他很吸睛,一米九二的身高,笔直挺拔的身姿,剪裁合身的灰色大衣里套了件连帽卫衣,底下是球鞋,一种介于青年和成熟男人之间的气质。
周泽期坐下后,才发现奚水给自己的这张家属票,左边是李婉芝,右边是奚不遥。
“”
“阿姨,叔叔。”周泽期喊了人,不再说话。
李婉芝捂着嘴笑,“知道小溪今年出演的是什么角色吗?”
两旁都是专业的,周泽期是外行,“女主。”
“他不常跳反串,”李婉芝说,“虽然不常跳,但跳得很不错的,好好看。”
周泽期点头,他每次都有好好看。
虽然不一定能看懂。
芭蕾舞没有台词,全靠舞者的动作,舞者的表情,舞台布景的切换来了解剧情人物的进展和变化。周泽期是因为奚水才会看芭蕾舞剧,看别人跳没劲,他只看奚水的。
《天鹅湖》的第一幕,是国王为王子奇格弗里德相看未婚妻,他想要自己的儿子可以拥有一位体贴温柔、美丽大方的公主作为伴侣,并成为以后儿子的王后。
但王子想要追求真爱,他对这种没有任何情感便眉来眼去的宴会丝毫不感兴趣,趁机从会场溜了出去。
接着便进入到第二幕。
在来之前,周泽期做过功课,奚水会在第二幕上场。
王子溜出会场,偶遇一群天鹅,他跟着天鹅来到湖边。
场上音乐变得柔缓,如月光底下的湖水,布景也拥有了夜色的朦胧深沉,长长的深蓝色薄纱在舞台两侧轻轻摇晃,天鹅扇动着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