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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一直等她安静下来才冲了进去，听他们说，钟芸是自己半夜偷了厨房的菜刀，还砍伤了冲上去给她打镇定剂的护工，所有人都只敢在门口看着她发疯。
郁生直挺挺地对上那个了无生气的双眸，脑袋嗡得一下好像被不知道哪的棍棒狠狠击打上去，眼前瞬间一黑，耳朵像是炸裂一般嗡嗡作响，听不清任何东西。
钟芸死了。
他双手撑在地上，紧闭的眉眼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打湿了地板，直到有护工看到他赶紧把他扶了起来。
房间里的血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女人被盖着白布搬在了可移动的床铺上，轮子发出的声音在此刻的寂静显得格外空灵。
郁生目送着她被送走，被送到了殡仪馆，只剩下一个小盒子送到了他的手里。
司机还是之前送他来的司机，郁成山没有回来。
郁生抱着骨灰盒被送到了墓地，亲手将她的骨灰放进了那个小坑。
看着她渐渐被掩埋，郁生想，郁成山做事确实妥当，早早就备好了骨灰盒和墓地，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有这么一天，甚至都不需要亲眼回来看看。
钟芸再没有别的亲人了，或许有，在这精神病院这么多年也没了，从自杀到入葬，短短一天的时间好像就这么走完了这一生。
郁生回到冠家的时候甚至天都还没完全暗下来。
家里的气氛一如从前那般融洽，又有着说不上的紧张，朱妍和冠华两夫妻在厨房忙碌着，偶尔出来看看他回来了没有。
冠明昊带着冠想想在客厅看电视，冠想想边问为什么小哥还没有回来，冠明昊让她稍安勿躁，视线却一直往门口瞟，一看到门口有动静，立马跑了过去。
“怎么样了？还好吗？”
郁生蹲下身把换下来的鞋放进鞋柜里，闷不做声地摇了摇头，往洗手间走。
朱妍听到声响赶紧走了出来，见到他不自觉放轻了声音：“生生回来了，阿姨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去洗个手我们吃饭了。”
郁生走进洗手间，呆呆地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眼睛酸涩的不像话，却连一滴泪也掉不出来。
朱妍没得到回应，让冠明昊赶紧去看看。
“郁生，你还好吗？”冠明昊敲了敲门，没有急着进去。
洗手间内没有声音。
冠明昊心里一咯噔，察觉到不对劲，冲了进去：“郁生！”
郁生闭着眼睛靠在墙上，没有回应他。
冠明昊放轻脚步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郁生，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能听见给我一个回应。”
郁生颤了颤睫毛，缓缓睁开了眼，见到是他，沉重的身体无力地靠了上去，“哥，我没有妈妈了。”
冠明昊抱着他的身体怕他滑了下去，心尖跟着一颤，不知道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背。
这一拍，他才发现他身上有些烫的不像话，连忙把他扶了起来，“郁生，你是不是发烧了？”
郁生不知道，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妈！郁生好像发烧了！”冠明昊顾不得了，冲外面吼了一嗓子。
第一个跑过来的是冠想想，紧跟着厨房熄了火也出来了。
冠华帮忙把他扶在了床上，朱妍赶紧去找医药箱。
“怎么烧的这么厉害。”朱妍把到点的体温计拿了出来，看到三十八度的刻度，赶紧拆了个退烧贴。
冠明昊把冠想想送回她自己的房间，重新又返了回来，看着床上已经睡熟的人，有些无措：“他妈妈去世了。”
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分钟。
最后是朱妍心疼地摸了郁生的脸，“怎么不和我们说呢？”
冠华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转身走了出去：“我去给郁总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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