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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先给李娘娘这个面子那太监又催促一声,高拱这才不情愿地伸手接过那道手谕,然后便站起来。众人登时傻了眼,因为就算平头百姓也知道,你得答复一声臣遵旨啊但他没有说这三个字,便随手拿着那黄绫揭帖,转身就往屋里走。
这,这算怎么回事儿啊到底是接不接旨呀那传旨太监傻了眼,只好追上问一句道:老先生,您看小人如何回去复命
爱怎么复命怎么复命。高拱满肚子邪火没处发泄,正好拿他出气,便对他咆哮道:你回去问问冯保这中旨到底是谁的旨意老夫倒要弄个明白皇上才十岁,他知道什么叫中旨,嗯还不是你们这些阉货在里面捣鬼,早晚要你们拉清单还不给我滚蛋
一阵劈头盖脸的詈骂,把那自以为新君登基翻身做主的冯保心腹,骂得脸色苍白,也不敢再多嘴了,连滚带爬地逃出文渊阁,一刻也不敢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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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议事堂,坐在太师椅,高拱还气得直喘粗气,面红耳赤的对张四维道:方才的事情,你都听到了
张四维点点头,他都听得清楚明白,对高拱的反应颇不以为然心说既然你接了旨意,又何必逞一时口舌之快,白给小人嚼舌的口实呢但这种话,最多只能在心里想想,他可不敢说出口。便去厅角的水盆架上,取一条洁白的毛巾,浸湿后拧干,递给高拱。
高拱接过来,擦了擦满头的大汗,又鲸吸了一盏凉茶,才慢慢调匀情绪,叹息一声道:皇上绕过内阁,颁下中旨,说是按照先帝遗训,让冯保接掌司礼监。昨天才登极,今日一早就下旨,不给人任何转圜的机会,你说说,新皇上一个十岁孩子,有这样的头脑吗。
张四维摇摇头,轻声道:皇上还没到自个拿主意的年纪。顿一下道:但若果是先帝未行之命,自然另当别论。
先帝去世前一天,我等被叫去乾清宫听读遗诏,且不论那两道遗诏是怎么回事儿,上面可只字未提冯保的名字。高拱一脸不屑道:就当是先帝之命,为何不早下旨意,非要等到弥留之际,才又出了这么道任命
如今先帝宾天,已经无法求证,张四维轻声道:这些话咱们私下说说可以,难道能公开质疑今上说着意味深长道:元翁,皇上虽然只有十岁,但毕竟是我们的国君啊。名分在那里,大义在那里,您老怎么唱对台戏
嘿高拱郁闷就郁闷在这里,明明知道他们是扯虎皮做大旗,却偏偏不能揭穿。心中一阵阵的窝囊,一张老脸黑得吓人,却又无从发泄,只能化为一句牢骚道:十岁的皇帝,怎么治天下
张四维不敢接这茬,只好转个话头,试探着道:依学生看,既然木已成舟,元翁是不是考虑一下,和司礼监修复一下关系了,毕竟日后政事还得他们配合,若他们掣肘
球高拱粗鲁的打断他的话,一脸厌恶道:你当我是张居正那个不要脸的东西
元翁,冯保是今上多年的大伴,深得李娘娘信任,现在当上了大内总管,还提督了东厂,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不说明白,反而让高拱误会,所以张四维硬着头皮道:他已经今非昔比了,不能再用过去的眼光看他。
就算尾巴翘到天上,他还是条狗,充其量也就是一条披了人皮的狗高拱深深不屑道。
但这条狗的主人,是李贵妃,打狗还得看主人啊。张四维苦劝道。
不要再说了高拱一抬手,阻止了他的劝说道:我是先帝的托孤大臣,难道李娘娘会为了一条狗,就跟我翻脸说着他表情变得严峻道:子维,咱们实话实说,现在不只是太监出了问题。你想想,从先帝驾崩前的那两道遗诏,到新君登基,迅雷不及掩耳的中旨,环环相扣,快得让我们来不及反应。这是冯保那个蠢材能想出来的这些诡计,都出自那个小人的脑袋。说着他指了指张居正的值房道:那厮与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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