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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外面响起敲门声,两人便停下来,高拱沉声道:进来。
两个随从便抬了一张小饭桌进来,摆好了二米粥煎饼和几碟小菜高拱律人律己,说圣躬病重期间不能宴饮,便真的只是一餐至简的便饭。
高拱瞅了瞅煎饼旁边的一碟酱,问道:这是哪里的酱
回老爷,这是御膳房的酱品,有名的金钩豆瓣。他的长随恭声答道。
不吃这个酱,口味淡吃不惯。你还是去把老家送来的麦酱装一碟子上来。说着,高拱拿起那碟金钩豆瓣就要让厨子撤下去,忽然又放下,对沈默笑道,南人口淡,也许你喜欢吃。
我也喜欢口味重一点。沈默笑笑道:就尝尝元翁家里的特产吧。
算不得什么特产,乡下吃食罢了。高拱笑笑,让人撤了那盘御膳房的酱,换上河南麦酱,两人吃了几片煎饼,又一人喝了一碗二米粥。高拱这才另起话头道:今天下午,我把太医院的人叫过来了本来圣躬的病情,不该是臣子知道的,但我等名为辅臣,实则宰相,必须以宗庙社稷为重,所以老夫豁着被人弹劾,也得问个明白。
沈默给高拱舀了第二碗二米粥,自己也盛上一碗,不动声色道:圣躬如何
太医说,皇上是中风。高拱沉声道。
中风沈默有些怀疑,道:怎么看着不像
我也觉着奇怪。高拱道:大凡中风之人,或偏瘫在床,或口齿不清,如何皇上还满地乱跑,打妄语说着自问自答道:太医说,我说的是一般中风之人的症状,但皇上的情形又有不同。轻叹一声,重复那太医的诊断道:皇上平常吃的补药太多,是药三分毒,补药也不例外,效果越明显的补药,就越是厉害的火药。如今到了夏天,邪火更旺,已由表及里,由皮入心。有道是出表为疮,攻心为毒。火毒在表者,疮毒猖獗,入心者,火燎灵犀,便会生出许多妄想。所谓风,就是火毒。所以他断语,皇上今次之病,实乃中风之象。
实不想瞒,那太医姓金,就是太医院的院正,论医术也算首席。听他娓娓道来,剖析明白道理充足,老夫不得不信。高拱面色沉重的捻了捻胡子,道:我问他,依他所见,皇上的病重是不重。他说重。我又问重到什么程度,他答道,中风之症,自古就是大病,比起寻常症状来,更为复杂难治,若想稳住病情,重在调养。
重在调养沈默皱眉问道:怎么个调养法
关键是降火祛邪,而第一条是清心寡欲,然后辅以汤药,则皇上的病就能好转。高拱缓缓道:但是那金院正在回答我话的时候,有些躲躲闪闪,让人不知他说了几分实话。
默点点头,道:元翁所虑甚是,想那金院正顾虑不少,怕是很难实话实说。
不错。见沈默也同意自己的判断,高拱脸上的忧色更重。他太了解隆庆是个什么样的认了,知道皇帝第一做不了的,就是那清心寡欲。作为首辅,这些年来他兢兢业业,宵衣旰食的为皇帝排忧解难,处理好军政大事,但对于皇帝的私生活,却从不随便进言,也不支持其余的大臣进言高拱饱读圣贤书,荒y误国,乃至亡国的道理,他可以讲上三天三夜,但他柄国以来,对隆庆贪恋女色却一味地采取纵容袒护的态度,因为惟其如此,他这位内阁首辅才能够臣行君道,挟天子以令诸侯,御百官于股掌之间现在风云突变,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的纵容是何其短视,不仅害了皇帝,也把自己的改革大业置于险境。
江南,一阵沉默后,高拱出声道:你我相知多年,肝胆相照,彼此以身许国,发誓共创大业。当年,我被徐阶老匹夫迫害下野,是你暗中相助,才有我起复的一天;四年前我高拱忝居首辅之位,又是你沈江南大度相让,要不,轮不到我来当国。你又担心我束手束脚,不能展布大计,便甘愿离京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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