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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给我保存。凌云翼笑道:他还敢来搜我的房间不成
也好。胡言清再不迟疑,便下了炕头,穿上大氅,戴上皮帽,对他道:我去了。
凌云翼点点头,胡言清便掀帘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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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清离去后,凌云翼依然盘腿坐在炕上,仿佛自言自语般,对着厚厚帘子道:出来喝一杯吧。
少顷,那帘子竟然掀开,露出一张平淡无奇的脸,那人穿着鼠灰色的红领号服,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漕丁。但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点的人,绝对不会普通。
看凌云翼在给自己斟酒,那人低声道:我不喝酒。不是不会,是不喝。
不喝我喝。凌云翼撇撇嘴,端起那盅酒,一饮而尽道:没毒,放心。
那人没说话,只是轻蔑的一笑。
我已经让他去取那证物了,凌云翼也不计较,只是幽幽道:希望你们拿到东西后,能遵守承诺。
你没资格说这个。那人依然面无表情道:除非,你把那封信交出来。
我已经说了好几遍,那封信我看过就烧了,凌云翼摇头苦笑道: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
我不信。那人不为所动道:你再想想吧,只要进京之前给我,我们必然履行承诺。
哎凌云翼低头喝酒道:没有就是没有,你逼我也没用。
你还有时间那人说完,便退回到内间。外间只剩下凌云翼一人喝着闷酒,就算里间那人不在在帘子后面监视着,他也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自打昨天夜里,被跟了自个多年的勤务兵在睡梦中弄醒,并命令他必须依命行事后,凌云翼便觉悟了这次神仙打架肯定不可开交,自己这个小鬼要是不想遭殃,唯有惟命是从管他哪边的命令,逆来顺受就是。
不过认命之余,他有些幸灾乐祸的想道:也不知这次之后,是哪个大佬陨落虽然对上面的事情不甚了解,但看这次双方肆无忌惮的各出狠招,便知此乃一你死我活之局。能看着那些把下面人当成刍狗的贵人,从云端跌落凡尘,实乃小人物的莫大享受。
他可能是此时此刻此局里人中,惟一能坐得住的一个,因为他已经知命认命,而其他人,不论是捕蝉的螳螂,还是螳螂身后的黄雀,都在尽着最大的努力,希望能扼住命运他的喉咙,却又不可避免的惊惧惶恐着,担心被别人扼住了喉咙。
这样说也不对,因为还有一个已经知命的,便是那只可怜的蝉
胡宗宪靠在冰冷的墙角,地上到处是暗红色的血迹,那都是来自他身上的。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皮肉了,血也仿佛流光,但深知却出奇的清醒。他望着屋角惟一一盏昏暗的油灯,脑中想到的,却是自己荣耀与罪孽并存的一生。
那个立誓要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悬梁刺股,挑灯夜读的青年士子;那个锐意进取,惩治恶霸抑制豪强兴修水利劝农劝桑的非凡县令;那个匹马进军营,单枪定骚乱的宣大巡按;那个立下誓言此去浙江,不平倭寇,不定东南,誓不回京,却因为饱受排挤,而投靠了赵文华,与他一起陷害东南总督浙江巡抚,并取后者而代之的浙江巡按;那个为了能掌握足够的权力,集中一切力量抗倭,费尽了心思,用尽了气力,不惜投靠女干党,不惜声名狼藉,奉承逢迎,溜须拍马,无所不用其极的浙江巡抚;那个为了巩固权位,保住抗倭胜果,逢君之恶,进献白鹿屡报祥瑞的东南总督。
一生中各个阶段的面孔,同时活灵活现出现在他的眼前,有的光彩照人,有的阴暗丑陋,但胡宗宪都能坦然面对,并不为自己那些不光彩的事迹而羞愧。相反,他很得意,人见人怕权倾天下的严党,却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就连皇帝被他利用,为他铺路,成为他的后盾,去帮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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