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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其中竟还有这样一层,不由起了探究之心,问道:为什么要解他的兵权
飞鸟尽良弓藏,此乃君臣相宜之道。沈默语调平淡道:当时他掌六省之兵,功高盖世,已成朝廷隐忧,去其兵权,乃是题中应有之义。顿一顿道:况且当时,有言官攻击他为严党,说他与海寇头目王直徐海等人皆为同乡,其所任蒋州陈可愿等人都是海寇女干细。他还在王直解往京城途中,偷偷将其释放,且许徐海任海防官,与王直约誓和好,丧权辱国,丢尽祖宗的脸,这才换来了所谓的和平便认定胡宗宪所谓的功绩,不过是仗着天高皇帝远,自导自演自吹自擂的一出闹剧而已,与仇鸾之辈没有区别,请先帝明法典正视听,立刻撤销他一切职务,将他枷送京城受审。
言官就是这样,一派迂腐之言皇帝皱眉道:沈师傅说过,时间是最好的试金石。朕看东南现在挺好的,倭寇也没了,百姓也安生了。王直徐海之流,也被改造成了海上的护航队,还替朝廷出兵去救吕宋,完全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嘛。说着一摆手,给胡宗宪定性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胡宗宪做得很好嘛他当然要说好了,徐海王直那什么皇家护航队,已经把今年的一百万两孝敬如数奉上,让皇上的荷包一下鼓起来。
男人呀,有钱才能有底气,皇帝也不例外。有了钱,他才能完成早就许下的承诺,给嫔妃们添置首饰,不用再一想起这事儿就不举。才能想玩什么玩什么,想怎么玩怎么玩,而不用看外廷的脸色。不管别人怎么看徐海王直,但在隆庆眼里,那就是赵公财神和关公财神啊只要他们不上岸祸害老百姓,皇帝还是要保他们的。
加之隆庆对言官已经腻味到极点,听了沈默讲述当年的公案,他便下意识的为当事人开脱起来。
皇上英明。沈默的马屁依然保持低水平,恭声道:先帝也是这样说的。先帝在当初的圣旨上言道:都说胡宗宪依附严嵩,实则他不是严嵩一党,自任职御史后都是朕升用他,已经***了。而且当初因降服王直而封赏他,现在如果加罪,今后谁为我做事呢让他回籍闲住就好了。对胡宗宪既往不咎,命其体面退休,这正是先帝对微臣的指示,微臣也是这样传达给他的。结果他也表现的十分有风度,既没有抱怨,也没提什么要求,十分配合的以兵部尚书卸任,并称病致仕,为先帝和朝廷避免了一场苛待功臣的非议。
听了沈默讲述的前尘旧事,隆庆不禁沉吟道:是大明欠胡宗宪的。
如果事情就此打住,大明不欠他的,沈默长叹一声道:因为胡宗宪固然功高盖世,但也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功是功过是过,本不能抵消的。然而天恩如海,先帝赦免了他的罪过,使其可以荣休,便已酬谢了他的功绩。他神色一黯道:然而,臣万万想不到,竟然又起风波,让安享晚年的老哥再陷囹圄,要受那千里槛送之辱说着语调哽咽起来道:微臣昔日对他的凿凿承诺,犹在耳边,他是那样的相信我,撒手的那样彻底。想不到仅仅过去四年,我就他就话到此,眼泪滚滚,再也说不下去。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更何况向来在隆庆心中,以睿智豁达无所不能的形象出现的沈师傅
隆庆便跟着两眼通红,没穿鞋就下地拉起沈默道:师傅忠义,锦衣卫是该派的,此事不要放在心上。说着抽抽酸涩的鼻头,低声道:胡宗宪的事情,是朕孟浪了,既然先帝已经盖棺定论,朕就不该再反复。我这就拟旨放人,老师不要难过了。
不沈默摇头道:皇上口含天宪,金口玉言,岂能自相矛盾
唉,无妨无妨。隆庆却很看得开道:朕这个皇帝,哪还有什么威信反复一会,也属正常。
皇上的恩情似海,微臣铭感五内,然而比起皇上的威信,臣与胡宗宪不过区区二臣子而已,不能因小失大。沈默嘶声道:微臣没有尽到对胡宗宪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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