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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击穿了他的心防,点到他最在意的地方生前身后名。
胡宗宪出生在书香门第,家里祖辈便出过尚书***,是真正的世家子弟,青史留名光宗耀祖的理念,已经深深烙在他的灵魂中了,虽然有时会被内心的执念掩盖,但一经触动,便会再次清晰起来。
就好像被当头棒喝,让他从自负中清醒过来,一个之前不愿想,也不敢想的问题,终于浮现出来自己坚持要走的,是不是一条不归路自己会不会让祖宗蒙羞。会不会成为千古罪人这一个个问题,都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他的心口上,让他感到无比的痛苦和纠结。
不是人人都像王本固那样好糊弄,朝中有的是明白人,不说近在崇明岛的沈拙言,就说远在北京的徐阁老,便根本不受东南乱局的胁迫,目标始终直指自己。
这不是他的臆想,而是残酷的事实。近几日来,他收到内阁批回的两份奏本。前一份是去岁两广平定巨盗张琏后,东南上奏的请功奏疏,因是腊月里上本,遇上过年衙门封印,一直拖到现在才批下来。
当时郑先生拿来给他过目时,脸色便很不好看,胡宗宪接过来一看,一应有功文武,俱得厚赏,但在加官进爵的名单中,偏没有他这个东南总督的名字要知道作为东南的最高长官,一应封赏,他都该得第一份才是。
更让胡宗宪心惊肉跳的是。在他的名字后面,用朱笔圈了个圈,后面是一行触目惊心的红字,曰:两广平贼,浙何与焉看来在朝廷眼里,东南总督制两广,实在是管得太宽了。
而后一份,是他奏请任命几位亲信,为江西广东凤阳巡抚三地巡抚的本子。作为东南总督,虽然没有权力任命巡抚,但他之前已经保举过好几位封疆了。内阁从没驳过他的面子。
但在这一回,却假借皇帝的口吻,劈头盖脸地责问他道:此数人素有贪名,京师亦闻,而却保举他们守牧一方,是昏聩啊,还是营私
这话说得已经不能再重了,通过朝廷的两次回文,他已经彻底看清,内阁已经不愿再跟自己,玩些虚情假意的游戏,他们要对自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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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郑先生又送来第三份奏本,胡宗宪见他面色灰白,目光呆滞,更甚于前日,心里不由咯噔一声,强作镇定的问道:又有什么坏消息
郑先生翕动一下嘴唇,却没发出声来,只得将那奏本递给他,请胡宗宪自己看。
胡宗宪拿过来一看,是王本固请撤对胡宗宪弹劾的奏章,前几页无非是些东南事急,不能无胡宗宪的空话,但翻到最后一页,便看到满满的红笔朱批,光那些触目惊心的红字,就让他心惊肉跳了。
他忙定定神,皱眉看那些朱批道:本固昏聩,胡宗宪早就上奏说,东南无事,海晏河清了吗若按尔所言,他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区区几个蟊贼,却要惊动数省兵力这是小题大做,还是你们串通一气,要养寇自重难道真把东南看成你们家的天下,要跟朕分庭抗礼吗
虽说是在对王本固训话。其实是指桑骂槐,一句狠过一句啊
不知不觉,胡宗宪便出了一身大汗,再看那郑先生,也是满脸的恐惧。
不过胡宗宪毕竟是杀伐决断的老将,很快便镇定下来,将那奏本搁到桌上,冷冷道:发王本固的本子,却送到了总督府上,内阁的手段也太不高明了
他们这,这到底要干什么郑先生艰难问道。
这还用问吗。胡宗宪面上挂起浓浓悲凉之色,道:内阁认为现在局势平定了,用不着我这个东南总督再在这儿碍眼了,就要用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我除掉了。说着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却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恐惧。
东翁,请恕在下直言,郑先生犹豫一下,轻声道:您不能再沉默了,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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