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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关重伤无法联络?还是你们失去了联系的方式?”
黎平眼神漂移,咳嗽一声,“那个……我不会用沈大哥设置的暗号。那些排列组合太复杂了,我记不住……”
黎平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白发青年都听不清了。
你在开玩笑吗?
饶是白发青年有一醒来就踩着他人心理防线蹦迪的好心态,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他难得的困惑一秒,然后觉得很有趣。
要是黎平是在说谎,可就更有趣了。
白发青年伸出手,“把联络装置给我。”
黎平给了,反正在他手里是块砖,“你知道沈大哥用的什么暗号?”
“不知道。”白发青年头也没抬。
“不知道怎么发消息?”黎平不解。
白发青年似笑非笑的看了黎平一眼,“我发我的,能不能看懂,是沈关的事。”
黎平:“……好吧。”
“我发现你不讨厌我了?”黎平把林术换个姿势,背在自己背上,他头往白发青年这边凑,离他很近。白发青年当然不会忽略黎平和他骤然缩近的距离,他嘴上是疑问,心里却知晓原因。
黎平和他还有沈关一样,本质上都是情绪极淡的人。这类人有个特点,就是对人的态度都挺和善。除非对方明确要当你的敌人,不然他们绝不会先动手。
这不是一个好性格,太极端。
没人想和面上对你温和恭谦,但说不准哪句话你说错了,他就毫不犹豫把你嘎了的人做朋友吧。
情绪的启动机制太不稳定了,这就是疯子啊。
“啊。”黎平敷衍的惊讶了一下。
“没必要吧。”他的态度很平淡,平淡到下一秒白发青年杀了他,他也无所谓。
“毕竟就像你说的,你没有杀我们的意思,我也没必要讨厌你吧。”不要他的命是最后的底线,只要不越过这层底线,黎平就无所谓。
人命只有一条,总不能束手就擒被杀吧,黎平摸了摸脖子,沈关教过他,如果有人要他的命,哪怕打不过,也要让那个人痛苦到极致。
毕竟,人只能活一次。
“说的有道理。”白发青年把通讯装置换给黎平,“我给沈关发了消息,如果他能看得懂……”他轻笑一下,为之后会发生的事感到从心的愉悦,“我们离开的时候,还能看一场欢送我们的焰火。”
“焰火。”黎平的直觉真的很准,“你要把这破地方炸了吗?”
白发青年看了黎平一会,他的瞳色太诡异,黎平心理感到不适,微微挪开视线。
“谁知道呢。”白发青年也撇开目光,“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一贯会把选择权丢给别人,让其他人来做这个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