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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温的空气从通风系统流入白云碉堡，空中悬浮的巨物渐渐入冬，寒气从地板升起，人踏足其上，哪怕穿着鞋子，冷意也从脚底往心尖上钻。
林术整个人都在哆嗦，气温从白发男人醒后，陡然下降了好多度，接近零下。一直活在春天的林术被丢进寒冬天，她穿的又单薄，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让她的体温差不多和过道气温持平，跟块冰也没什么差别了。
林术是被黎平扶着走动的，黎平在她身后，双手抓住她的双臂，几乎是把她举了起来，让她脚底贴着地面滑动的。
真是荒谬，林术觉得比起冻死，羞愧而死的可能性更高，她刚才还高高在上不想理解黎平呢。现在，没有黎平，她连走都走不利索。
白发青年看到林术无法自主行动时倒是主动提出他可以帮忙，但他愿意帮，林术也不敢让他碰自己。
太可怕了，林术想，比起人类，眼前的白发青年更接近会辐射自身信息流的变异生物。
林术日常解剖的都是半死的变异生物，关于变异生物战斗时，会辐射的信息流以此压迫敌人的知识，还是在见到白发青年后，才有了具体概念。
眼前的存在，在林术眼里，好比一块污染源，她的精神等级不够，只能被他压迫，黎平的精神高于她，所以不像她这般身体不能自理，还能自如行动。
“他要找、沈关。沈关，是你重要的人吗？”
三人走的不是来时的路，趁白发青年在前面破解门，林术呜咽着挤出差不多的音节，她说的很模糊，比起一句话，不如说是一段情绪的发泄。
“没关系。”黎平虽然恐惧白发青年，但他不像林术一样，灵魂未受洗礼，此刻他还能安慰林术，“沈关不会有事，他是个很厉害的人，你的前辈杀不了他。”
“什么……我的前辈。”林术呼吸加重，她现在这副惨样，真不想认白发青年是她的前辈。所以她为什么要自讨苦吃了解真相，好好待着等下地的行动不好吗？
林术心里痛骂自己，可痛骂完后，她又不得不承认，哪怕时光重来，她还是回来见白发青年，毕竟有些事，不是危险就能让她停下的。
“你先缓缓，放松呼吸，他不会对我们动手，就算真的动手，我也会挡在你面前。”见林术一副被气到的样子，孤身一人的黎平也摆不出天真少年的面孔，现在的林术需要的是强有力的依靠，而不是只会嘴甜和微笑的宠物。
林术闻言，呼吸放松了一些，刚才她连呼吸都害怕，现在肺部正火辣辣的疼。有黎平在，对林术是巨大的心理安慰，她试了试，等她能正常发音后，说：“我不能原谅你拿枪指着我的事，可在危急关头，你没有抛下我，我也很感激你。”
救命是真的，要她命也是真的。林术不会因为黎平的救命而忘记他的冷酷，要是她能活着离开这里，以她的身份，她会给黎平等价的回报。.五
黎平在林术身后，林术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从呼吸的频率和动作掀起的风，发现黎平微微摇了摇头，他和林术始终保持着男女关系的正常距离，“你不恨我就很好了。至于感谢，等我们活着离开再说吧。”
“为什么要说的像你们快死一样？”白发青年不知何时打开了门，他环着双臂，看向黎平和林术的眼神是好奇的，那是一双透明见底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阴暗，却让直视它的两人恨不得自戳双目，断绝看到它的可能。
“……你们真的很怕我啊。”白发青年见两人一个脸比一个白，神情有些失落，一直弯弯的眉和嘴角都拢拉下来，他的五官符合人类最高等的美学，站在那里就像一副每一笔都被规定好的画。
可这般秾丽，却因他的表情太像个正常的人，平添诡异。画中人来到人世，比起欣赏，那种非人的怪诞更甚。
“不要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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