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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低的体温让林术面色苍白起来，她没听解行的，没有套暖和的衣服，现在遭到报应，只能冷着了。
黎平端详了林术一会，林术垂眸，死死盯着地面，没有发现黎平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少年声音闷闷的，他不高兴于暴力的百试百灵——这意味着善是没有价值的。
林术的肩头被加上一层不轻的重量，眉心的压迫散去，林术下意识抓住双臂时，发现是黎平把他随手拿的白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了。
“……你有病吗？”被打一棒子，又给颗甜枣的林术不吃这套，她把外套甩回给黎平，“少在这里装好人。你刚才都想杀我了，我们还有必要在这里装我们关系很好吗？”
“可那是因为你要赶我走啊。”黎平委屈，“是你卸磨杀驴，不守承诺。你对我不好，我为什么不能拿枪对着你？”
林术一口气差点呼吸不上来，“就算我不守承诺，我也没想要你的命。你委屈什么，使用暴力的可是你。”
黎平：“……”
“对不起。”少年听到“暴力”二字，没有争辩的服软了，他深深地低下头，林术都能看到他光裸的脖颈。黎平的身体很纤细，脊骨轻微的凸起在脖颈上很明显，且一直蜿蜒向下，笔直而倔强的撑着黎平的身躯。
林术：“……”
她绕过黎平，有点受不了黎平突然的转变。
“这是做什么啊……”林术小声呢喃道，他是个疯子吗？后面一句话林术没有说，她长在象牙塔里，研究员的生活说不上好，但也绝对不差。
林术的精神总体被保护的很好，她冷酷的一面仅留给实验体，这也导致她在日常生活和对弈里，更加热烈冲动。她可以接受敌人的狂风骤雨，但理解不了黎平这副“好像他自己才是受害人”的弱者姿态。
即使她不道德，她也没想过要他的命啊。
他到底在委屈个什么？
林术不能理解黎平，她在短暂的混乱后，放弃理解他。没有必要，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哪怕付出心力，也不会得到等价的结果。
权衡利弊后，林术调整心态。
“走吧。”她转过身对黎平说，“我带你去见那位前辈。”
“前辈？是指我吗？”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林术听过这个声音，前辈登上白云碉堡的那天，她到解行办公室替他处理文件时，有心听了一耳朵录音。
比起录音，落在林术身后的声音，更有感情，但更不像个人。带着点点笑意的问话既温柔又亲昵，落音像小蛇般，在林术听清时，就从她的脚底往上蹿，林术战栗了一下，仿佛灵魂都被缠绕的禁锢感如影随形。
林术下意识想跑，可等她能感受到身体时，她又一步都动弹不得。
“……啊。”好半晌，林术才发出一声气音，她的声音有她都没想到的哽咽，林术的身体颤抖起来，她弯下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手摸到脸上，只有一片湿润。
带着善意微笑的白发青年：“……”
他像没想到会这样般轻轻歪头，看着把枪丢来，双手举起做投降状的黎平，缓缓眨眼。
仿佛没弄清楚现状般，“为什么要怕我呢？不是来找我的吗？我等你们半天，你们不来，我就自己来了。”
“我都自己送上门了，你们何必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们又不是敌人。”白发青年捡起地上的枪，枪口朝向自己，递给黎平，“我记得你，我们见过一面……你是沈关的人？”
“沈关也来了吗？”
黎平没有接过枪，他连手都没有放下，“没有，沈关没有来。”
白发青年忽的笑了，“他没有来啊。”好像有点失望般，“真遗憾，我还期待和他再见呢。”
“算了。”白发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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