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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大厅
沈关刚到，就被大厅外看守的人“请”了进去。进门后，沈关先是跟于森一派的人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才独自被押走。
大厅中央主控室内
吴昊面色不虞，他烦躁地扯着脖子上闪着红点的颈环，看着根本不能***控的数据屏幕，啐了一口。
“大哥你……”一边的小弟担忧地看着吴昊，想提醒他他现在有些不对劲，可他话才到一半，就被身边的兄弟挤了挤。
这是示意他别乱说话的意思。
今夜的劳改所被一种诡异的气氛的包围着，吴昊目前占据主导优势，好像赢了。可只要脑子没出问题，就知道他们赢得不正常——追随于森、黄里的人都是自己投降的。
除了一开始的应激性殴打，后面几乎没见血，也无人伤亡。
小弟吸了吸鼻子，被大厅留下的些许血腥气味刺激到了。大厅和它结构附带的主控室，是抢夺的重中之重，难免见了点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嗅到血味，就有点兴奋。
环视一周，发现在大厅聚集的人都有点上头的倾向，小弟才将那种诡异感压下心头。可能是太久没闻到血腥味才会这样。
他们定期接受基因检查和基础液注射，身体不可能有问题。
.
沈关见到吴昊，就知道吴昊的精神趋于不正常。
吴昊属于块头大而壮的类型，身形高大魁梧，肌肉分明。而现在，他整个人都干瘪了下来，看起来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内里却是外强中干。
身体的无法抑制地衰弱，连带着人的脾气也越来越差。吴昊坐在大厅中央的桌上，看着沈关从上而下的俯视，就很不悦地瞪了沈关一眼。
沈关发现了这点，他垂下眸，不去触及吴昊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线。
接近半疯的人是不讲道理的。
沈关垂着眸观察了一圈，没见到黄里，心下就明白了。黄里是AI方面的专家，沈关听于森说过，黄里在外面的时候就进攻过掌管资料的AI核心，被发现后立刻送到了劳改所，再也没有离开这里的可能。
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沈关幸灾乐祸了某个家伙一把，觉得它能混到这种地步多少都有点惨。
但也算不上很惨。
讲道理，咎由自取。
黄里的话，勇气可嘉。
就是不知道在劳改所的岁月，他的勇气还剩下多少。
吴昊双眼通红，他盯着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沈关，眼里布满血丝，轻微的神经质地磨牙声从他口腔内发出，无端悚人。
半晌，他嗤笑道：“你想救人？”
沈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降低攻击性的微笑让他看起来无害可欺，“当然，黄天先生是运送的陪同人员，按照规定，他本该在今晚就走。”
“吴昊，你违反规定了。”
吴昊以迅雷之势接近沈关，半旧不新的枪重重地顶在沈关额头，他眯了眯眼，“所以呢？你要威胁我？”
沈关稍微动了下脑袋，换了个额头不那么痛的姿势，“不，我只想救人。”
他清楚表明自己的立场，“公事公办而已，没有任何偏见。”
沈关叹口气：“不能体谅一下吗？”
他疯了吧？！
一旁被押着不能动弹的熊一心里吐槽，现在是体谅不体谅的问题？
吴昊听到沈关的话，笑了一下，“沈关，你知道你这人很讨人厌吗？”
沈关：“那还真是抱歉。”他向来不讨别人喜欢。
“所以你被人送到劳改所来？”吴昊比沈关高一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关，眼中含着几分试探，又有几分忌惮。
在吴昊接触的人里，沈关可谓独树一帜，鲜明异常，说他是机器，他却拥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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