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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徐州城的人都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哪怕是修为最强的四品供奉，此时也是一脸惊惧地站在府衙门口，牙齿打着颤。
“这，这就是二品小宗师的实力？！那燕十三居然能和魏宗师打到如此地步，当真，当真了不得！”
短短几句话，却让这位平素眼高于顶的供奉说得是汗流浃背，断断续续。
一旁的林秋燕，红甲之下身躯战栗，手里的武器早已咣当掉在了地上，面甲下的脸已是绝望。
如今的她才是五品，连人家一道剑气都接不住，只怕一辈子报仇无望！
羞愧、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底，林秋燕隔着面具，冲着府衙大声喊道：
“魏宗师，杀了燕十三，我林海燕为奴为婢，伺候你一辈子！”
声音落下，满堂皆惊。
一旁的两个侍女更是惊惧地看着自家大小姐，想到以前被她伺候过的猫猫狗狗。
纵然情况不合时宜，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想到：
君即受此大恩，何以以怨报德？
府衙外的喧嚣和嘈杂对其内的两位剑客并无影响。
在剑气的包裹下，丝毫的声音都传不进来。
两人之间还差三步。
不远不近，仿佛一直都是这个距离。
可奇怪的是，谁也没有出手。
就那么站着。
任凭廿二和十四剑在身旁交锋。
魏渊盯着燕十三。
这个身子像标枪般笔挺的黑衣剑客，一手拿着寒光隐曜的骨毒剑，一手握着镶嵌了十三颗明珠的剑鞘。
黑色所象徵的，是悲伤、不祥、和死亡，黑色也同样象徵著孤独、骄傲、和高贵。
它们象徵的意思，正是一个剑客的生命。
正是燕十三的命运。
魏渊忽然笑了。
“现在我们都领悟了最后一剑，随时都可以出手。”
“不错。”燕十三眼睛里的光芒虽亮，但比起先前已经多了几分暗淡。
魏渊又说道：“可是你一定不会轻易出手的。”
燕十三道：“哦？”
魏渊道：“因为你一定要等，等我的疏忽，等你的机会。”
燕十三道：“你是不是也一样会等？”
魏渊道：“是的。”
他叹了口气，又道：“只可惜这种机会绝不是很快就能等得到的。”
燕十三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可你又撑不了太久，它在吞噬你的命。”
魏渊的眼里多了一道影子，那是一条被燕十三紧紧束缚在手中的毒蛇。
但是当他领悟到第十五剑之后，毒蛇化作了青龙，已经脱离了燕十三的掌控，开始反噬起他的主人。
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燕十三更像是夺命十三剑的宿体。
就好像他体内的玄阴十二剑一样……
魏渊轻轻摇头，压下了杂念。
视线离开燕十三的一刹那。
世界静止了。
漫天的剑气，无论是廿二还是十四剑，无论是凶还是死，都在这一刻禁止了。
仿佛时间“死”在了这一刻。
燕十三出剑了。
第十五剑！
如果说十三剑是根和茎，十四剑是叶。
那十五剑，就是一朵花。
一朵象征着死亡的黑色曼陀罗。
【死】！
除了这个字，没有任何的形容词可以形容这一剑刹那的芳华。
包括燕十三。
茫然，惊讶，恐惧……复杂的情绪在他的瞳孔中接连闪过，唯独没有大彻大悟后的欣喜与释然。
因为他忽然发现，那一剑所带来的只有毁灭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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