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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吗?真的别过来了……我在贝尔维尤过得很好,儿子也好好长大了,你还要知道些什么?
CHERRY:我已经有绿卡了,我也再婚了,若你幽魂不散,我可以死给你看——一个鲜血淋漓的割腕照落在讯息的下面。
陈凡检查完毕,心思猛烈复杂起来,说不上是悲伤还是难过,他只觉得老赵被逼得病态了,老赵也逼得前妻极端了。
这是他所改变不了的。
他关上翻盖手机,忽然又重新打开。
老赵的孩子们呢?
他耐下性子,点开视频列表。
只见白白胖胖的双胞胎兄弟,在像素不佳的录像里,站在讲台唱起了歌谣,一分多钟的时间很短暂,录像结尾,是老赵拥着一脸甜蜜的妻子,对孩子们温情鼓励。
这没什么特别的,可是,整个录像列表就只此一个视频,而且标了收藏,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了。
陈凡知道得了心理疾病的患者,只因为一个天气转凉便会发作,严重可能寻死。
但是也会因为一个微小的举动,在别人看来极易被忽略的举动,都将让患者病情减轻,心情变好。
此时的广播传来电台主持磁性的低音,是一个情感栏目,莫名比较应景了。
他记得这个电台,十几年的老节目了。
于是,他细细敲击键盘,爪子都敲得疼了,敲出来一大段字,一并发给了电台广播。
这已经花费了快十分钟,草坡上的志愿者都发现了异常,因为他们老大消失很久了。
老赵的啜泣逐渐清晰起来,陈凡的树洞传来他的脚步声。
就这么……静静等待着。
陈凡闭起眼帘,终于等到了喇叭电台的消息。
“各位朋友们,我这里收到了一则特别来信。”
“是一个思念孩子的父亲,想要点播一首特别的歌曲,他的故事十分曲折,也非常的动人。”
“他的孩子远在美利坚,每天练习这一首歌,就为了有朝一日,让远在大洋彼岸的父亲,听到儿子们亲口唱的歌。”
“然父亲似乎暂时见不着孩子,他希望,让我们这个全国广播电台,能以百万听众的力量,一起将这首歌,传递到海的另一边。”
一首“念亲恩”徐徐回荡整个公园,却不是机械的既定歌曲,而是电台主持亲自从公司找来的童声,独自演绎了出来。
陈凡从地洞出来,看到老赵慢慢跪在地上,掩面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