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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的气息充斥着他整个鼻腔,他伸出手揉了揉沈云的头,后者即使在睡梦里也会轻轻蹭着他的手。
他们在大雪纷飞的竹屋里和衣而眠,墨色的发丝交缠在一起,沈云体质一向好,冬天抱起来也暖暖的正好。
那时候的南弥并不知道,这种奇妙温馨的感觉具体叫什么,但很是喜欢。
直到那日中秋,十七岁的沈云徒步到镇子上给他买了一袋子的桂花糕和元宵,少年红红的脸蛋上是兴奋的神色,扑到他怀里,“师尊,吃元宵……平平安安,团团圆圆。”
糯米丸子很甜腻。甜的好像要在他心里留下印记,南弥低头吃了一口少年递过来的元宵,才明白这种感觉叫,“家”。
他本以为大道无情,于是清心寡欲了几百年,却才明白大道至简,人世间的爱恨嗔痴并不是修炼的绊脚石,想护着一个人,才是追道的本心。
这无关情爱,只是亲密的亲人那般。
他也想一辈子护着沈云。
南弥从这段出生以来就未曾存在过的记忆中走过,但很快这些记忆便通通化为了泡影。
“师尊,我叫沈云……”那影子模糊地说道,双手捂着他的手,重复了好几遍。
又有很多好像很久远的声音响起来,“师尊,我不怕你忘记……我相信师尊再次见到我,一样会喜欢上我!”
他听到对方在叫自己师尊,可他不曾记得自己曾有过弟子。
南弥微微皱眉,“你是谁?”
那影子再次重复了一边,可这次南弥听不见他的声音了,连带着眼前人也消失不见。
他觉得,纤细又柔软的少年,声音定是温柔又清甜的。
会脆生生地喊人,会黏黏腻腻地撒娇。
会……
嗯?方才可发生了什么?
南弥的识海和霜梧峰是一个模样,满地都是雪。
这困住他的满天白色,终究逼得他喜欢上了这朴素的颜色。
充沛的灵力贯穿全身每条经脉,他闭上眼能感受到整个霜凌宗的鸟儿在鸣唱、灵草在生长、落叶在凋零、耳边有山脚下的孩童在哼唱、他能感受到霜凌宗的每个弟子在修炼、在切磋、而每个气息中似乎都少了些什么东西。
少的是什么?
南弥只觉得心里有些空。
可他的道心是平静着地。
他修的无情道,练得是众生诀。
所以即便从前对什么人有情什么物有留恋,也是过去的事了。
若是有情——杀了那令自己动心之人,自己的道便会更坚定几分!
在瑶光,如今修无情道的人是极少数的。
修过的人便会懂得那种滋味,极少有人能成道,因为它带来的修炼速度而选择它的人,最终都修成了个疯子!
识海中白茫茫地一片,比霜梧峰更冷上许多,一眼望不到尽头。
男人金色的眸子平静地仿佛深不见底的湖,不再含着一点人情味,连沈云从前最喜欢的温柔,也都消失不见……
南弥神色淡然地坦然盘腿而坐,从前眼中的温柔神色仿佛镜花水月,随着阵阵的白雪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野心。
一缕缕金色的灵力温顺地缠绕在他指间,汇聚在丹田之中,众生剑不断在悲鸣着,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归于平静。
从沈云离开霜凌宗的这一年来,霜梧峰便冷清了许多,除了每日的侍从定期上来清扫之外,也只有楚香荷会三两天地偷偷过来坐上片刻。
可这日开始,霜梧峰上方劫云聚集,连带着灵气也越发浓郁,连朝霜都渐渐被暖意融化。
“难不成……师弟要提前出关了?”花无凌这半年来,发丝又花白了几分,这期间他想尽了法子寻找沈云的踪迹,就是怕南弥出关后大发雷霆,也怕他因此道心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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