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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连顾先前的那一番话，突然间又把乐蓉给怔清醒！
她抿着嘴，阴沉着脸说道：
“没有不开心的事，就是我个人的问题……”
即便胸腔快要被委屈浸满，刺得鼻尖变得酸涩，但乐蓉并没有让任何情绪从脸上跑出，正如以前在「艺术装置」的样子，淡然到近乎平静的状态。
她不是没有感情，也不是没有伤悲，只是以前总遭受到「艺术装置」成员们的不理不睬，以及经常性处于孤军奋战的状态，那些委屈、伤心对于她来说，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久而久之，这种淡然的处理方式在乐蓉心里扎下了根，让她变得不懂怎么去表达悲伤，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不敢表达悲伤。
她不是一个顾影自怜的人，却是一个很会锁住伤悲的人。
在她心里，任何表达情绪和不安的行为，都是徒添别人的麻烦！自己算是谁？凭什么让别人去理解自己的不安与害怕。这么大的人就没必要其他人面前展露脆弱的一面。毕竟最后，所有事情也只能自己消化和解决。
特别在她听到连顾和阿硕水吧的对话后，乐蓉内心深处就筑起了铜墙铁壁，执拗地不想让连顾看到她任何的脆弱与情感。
她对于他而言，只是一名旗下的舞者而已。
但就是这般拒绝与人靠近，淡然到像从未被打击到的模样，揪得连顾心里很难受，像被无数根银针扎着，疼！
“对不起...我会调整好状态的...”
乐蓉低着头，说得很轻，眼神空洞到快没有了焦距。
又是这个样子和语调，和「彭御」三十周年晚宴一样，听不出任何生气，一切平静无澜。如果那晚她不是喝醉了，有了发泄的出口，连顾相信当晚她会一直没有朝气下去！连顾心想，倒不如现在再带她去喝一次酒。起码喝醉后的她没有任何伪装，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眼前这个，尽管被骂但依旧隐忍不表露心里话的娃娃。
面对乐蓉偏执地逃避，连顾无可奈何。
他冷笑了一声，到最后他还是没有打开乐蓉的心房......
“如果你继续选择逃避，不去表达自己的情感，表达自己的情绪，这次的舞蹈，也没有演绎的必要了。”
连顾的眼底盈满了失望与冷漠。
“今天演练到此结束，大家都散了吧。”
连顾直直地看着乐蓉，伴随着冷然的一句「散会」，他一个人，转身离开了舞蹈室。
现场的气氛顿时凝固到了冰点，压抑到周围的人完全不敢发声。
他们一时看看连顾离开的门口，一时又看看低垂着头的乐蓉。
此时的乐蓉正紧紧地咬着下唇，原本皎白的眼眶终于蕴满了委屈的红丝......
第2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