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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
巫即紫炁停下步伐,指了一指前方的岩壁。鬼斧神工,光滑出奇,没有一丝可以攀爬的痕迹。中央的黑岩四角悬着三根淡黄色的绳索,质感如金石,泛着森冷的寒光,又连接着形状十分古怪的机括。
隐约能望见水中央的二人,皇甫思凝迈开一步——
“别动。”
宁宁鼻尖微动,道:“你若是想泅水过去,最好趁早死了这条心。我现在直接捅你十八刀你还能好受点。”她看出其间蹊跷,微微凝眉,“况且这下面是一对连环机闸。一旦下去,可就轻易上不来了。”
巫即紫炁拊掌:“不愧是少宫主,果然慧眼如炬。浮桥已毁,祭坛下的阿那姬闸也已记下琅玕宫主与凤将军的度量,一旦有所变化就会放出机关。来往浮桥同样有计量,返回之路只能轻不能重,因此哪怕能有一人侥幸逃脱生天,也势必一命换一命。”
宁宁喃喃道:“那就看要救谁了。”
她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山山——”
“我来救你了——”
一派安静。
“我和你的小情人一起——”
有些惊慌的声音骤响:“宫冰玉!”
宁宁朝皇甫思凝抛了个媚眼,道:“你看山山这人,听到我来救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听到你也在,立刻就慌了。心偏得简直没法看。”她点了点巫即紫炁,“你先进去。”
巫即紫炁苦笑了一下,老老实实踏入穴洞。
水声渐渐,漾着看似人畜无害的清波。
“琅玕宫主,凤将军。”
她施施然抱拳行礼,祭坛上的二人一动未动。
宁宁随她之后进来,眯了眯眼睛,问道:“山山,你怎么了?”
凤春山道:“余维偷换了我的定海玉,又把一半窫窳蛊种在了我身上。”
意料中事。宁宁叹道:“没想到你会栽在她手上。不对,你还是栽在了傅莲真手上。她居然能用旧情说服连氏的遗孤……今日之局确实不好破。”
凤春山道:“别提废话,巫即紫炁应该已经告诉过你机关要害了,你先找一个与她身形相似的,救琅玕宫主上去。”
皇甫思凝先前一直沉默,终于忍不住发声:“那你呢?”
凤春山语气平稳道:“霜儿,待琅玕宫主逃出去之后,你跟在我师姐身边,先去与绿酒和兜兜汇合。我自有办法。”
宁宁扫了皇甫思凝一眼,没有说话。
皇甫思凝一步步朝水边走去:“是这样么?”
凤春山道:“霜儿,你不信我?”
宁宁不禁嗤笑:“山山,你做过什么让人家信任的事吗?”
皇甫思凝看向幽绿的眼眸,道:“宁宁娘子,我想上祭坛以身替代琅玕宫主,不知是否可行?”
凤春山冷冷道:“宫冰玉,你敢让她过来,我——”
宁宁道:“你都管不了她,还指望我能管得了她?”
凤春山恼道:“你打晕她!把她带走!离得越远越好!”
宁宁对着皇甫思凝耸了耸肩:“你看看她这臭脾气,你眼光真差。”
皇甫思凝温柔一笑:“确实有不少人说过我眼瞎。”
“霜儿!”
皇甫思凝没有理会凤春山,又望向那只诡谲的重瞳,道:“巫即阁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巫即紫炁道:“皇甫使令舍身忘死之深恩,实在让人佩服。”她走向洞穴一角,手指缓缓摩挲过去,岩壁看似光洁无一物,她却猛然抽出一根铁簪插了进去。机括间现出一道缝隙,严丝合缝地贴合着簪子的形状。她手腕使力,重重一拧,机括发出短促刺耳的金属之音。
与此同时,祭坛一角也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仿佛有短弦长弦、簧片箍片寸寸分裂,机关咬合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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