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倾成宫主宫褫终身不二色,膝下只有宫冰玉一个女儿,天下皆知。绿酒满怀疑虑,不好表达出来,但看尔云谧提及三上人之首毫无恭敬之意,这副笑吟吟又目无下尘的脾气,着实有点眼熟,和缓下语气,道:“多……多看尔使令几眼,的确与少宫主有几分相似。”
尔云谧道:“看你模样,似乎与我姊姊颇为相熟,难道她从未提起过我么?”
绿酒摇头。
尔云谧道:“你真是个实诚人,连一点托词都不会讲。不过我姊姊向来论甘忌辛,好丹非素,对我偏见极深,我早便习惯了她的薄情冷意。”她嘴上说着薄情冷意,嘴角却挂着盈盈笑意,也不等绿酒回话,“话又说回来,你一个方棫人,怎么会落单在这种地方?”
绿酒不打草稿道:“我是受儊月凤将军所托,前来搭救平西王。”
这一回轮到尔云谧惊讶了,道:“你也是?”
绿酒理直气壮地点头。
尔云谧叹了口气,道:“这一路行来,我的人手折损已经过半。其实我姊姊的伯奇中之无解,平西王死期将近,救她并无甚么好处……”
墉不可转,堑不可回。绿酒握紧了手中刀,道:“总不能见死不救。”
尔云谧斜乜她一眼,目光忽然凝滞。
绿酒见她看向自己袖口一痕洇红。小小的一点,正是先前宁宁不小心被山阳刀所伤,偶然落下的一滴血。
那个眼神令绿酒没由来的心里一紧,尔云谧若无其事般问道:“蔚娘子,这刀鞘上头的纹样雕得真好,是什么花?”
绿酒答道:“夜海棠。”
尔云谧道:“这世间有海棠,有秋海棠,我竟从未听闻过夜海棠。这是何种?”
绿酒道:“夜海棠是方棫令氏一位先祖亲自栽培之种,形色香兼具,纤柔馥郁,世间无双。”
尔云谧道:“我少时在先人笔记里读到“五恨”:恨鲥鱼多骨,恨金橘太酸,恨蓴菜性冷,恨海棠无香,恨某不能作诗。因此她发志培育一种奇花,既有海棠之姿,又具海棠所无之香,恨不能碾冰为土,玉为盆,深贮之银屏珠箔中。我原以为,普天之下只有倾成宫内那一本。没料到这世间竟有这般巧合。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也有这般异葩。”他姓李,单名一个皊字,出身策梦李氏。他的妻子名叫宫般若……
绿酒在尔云谧开口之时,便有某种预感,淡淡道:“尔使令,我方才与少宫主分开。你若是有何疑虑,大可直接开口。”
尔云谧沉默片刻,道:“蔚娘子,兹事体大,营救平西王要紧。”
见她并未追问,绿酒抿了抿唇。他们顺着地道而行,岩势越发崎岖,眴兮杳杳,孔静幽默。时有暗处威胁,皆被策梦中人先一步铲除殆尽。尽头又是一扇黑色大门,上头绘着天地盈虚,日星殒食,山川崩竭,百鸟云集。
自有人等上前破门机关。绿酒与尔云谧伫立在一旁,细细端详门上绘画,指着其中一处,疑惑道:“这些是……乌鸦么?”
尔云谧道:““乌鹊惊兮哑哑,余顾瞻兮怊怊。彼日月兮闇昧,障覆天兮祲氛。”你先前应该看到了那片乌压压的鸟群。黑鸟遮天,在巫咸是至为不祥的征兆。只不过因为国主寿宴,又碍着儊月人的颜面,没有谁敢说出来罢了。”她掩唇一笑,“这世上没几个人有能耐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若有机会相见,我实在很好奇……”
绿酒奇道:“是谁?”
尔云谧笑而不答,道:“你看乌鸦所对的另一边,是凤凰。巫咸传说中,凤凰栖息于生与死的界限,是引渡灵魂的媒介。”
吱呀一声,大门轰然打开。
犬牙参错,铁栏森严,一人长发凌乱,居于水牢正中央,不是凤欢兜又是谁?
尔云谧整理衣冠,向前数步,又并不靠近,正色道:“在下策梦九重天第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