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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下一枚流苏簪子,虾须一般的流苏微微发光,原来是极细的夜明珠。他们一起将夜明珠粒拆了下来,囊进秋海棠花,以丝绦扎起,投入小桥下的流水。他一箭一箭地射中,无一虚发,水面荡漾不止,一如那一刻摇摇晃晃的心。
一往桃花源,千春隔流水。失去的右眼隐隐发着烫,疼痛无一刻喘息。
令莲华道:“斯夭侮辱我姊妹血亲,凤春山屠戮我同胞国人——儊月恶贯满盈,罪孽滔天,此仇不共戴天!若此生不能报仇雪恨,我当身受天殃,子孙殄绝!”
绿酒用力地点头,满脸愤慨。
皇甫思凝一惊,道:“表兄,你不要冲动……”
令莲华道:“我知道,这些人以使团之身前来,倘若在此出了血案,影响两国邦交,结成死仇,对我国绝非良事。”
皇甫思凝松了口气——松气之余,又忍不住暗恨自己不争气,为何要如释重负?
冯凭虚道:“净恩,你想得通就好。”
令莲华道:“我绝对不会放过她们,但论复仇,现在还轮不上她们。”他捂住了自己的右边脸孔,声音冷而贴近,冷得像腊月飞雪,贴近得像雪花沾上赤诚的肺腑,“这就是我付与的第一个报酬。”
冯凭虚略一颦蹙,道:“报酬?我本以为你的伤势是……”他反应过来,“你和谁做了交易?”
令莲华道:“和一个魔鬼。”
皇甫思凝愣了一愣,追问道:“什么魔鬼?”
令莲华笑了一下,避而不答,道:“我很感恩她,感恩她居然还看得上我这一对眼睛。多亏有她,我才能活到现在,知道应该如何报仇。”
冯凭虚问道:“净恩,你待如何?”
令莲华看向皇甫思凝,道:“他亲口说过:“你们令氏待我之好,令花见对我情种深种,众所周知,十分非凡。所以我对你令氏的回报也是格外的与别不同。”他毁了我所珍惜的一切,我怎么能不好好回报?”
皇甫思凝涩然道:“表兄,在你的打算里——我有什么能做的么?”
令莲华微笑,刻毒恨意入骨,道:“我不会便宜了皇甫云来。我要他和我一样,眼睁睁看着此生挚爱骨血惨死在眼前,尸骨无存。”
冯凭虚惊道:“净恩,你在说甚么!他只有一个骨肉女儿,那是你的表妹,你怎么能……”
某个可能闯入脑中,皇甫思凝骤然睁大了眼睛。绿酒呼吸一乱。
令莲华淡淡道:“他还有另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