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皇甫思凝平静道:“可我还活着。”
凤春山道:“我喜欢你这副身子,所以我容得了你活着。明白吗?”
皇甫思凝轻轻吸了一口气。不要难过,她绝对不能难过。更不能哭,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哭。
这是她早就明白的事实。
她——她不过是对方手掌心的玩物而已。
凤春山见她颜色惨败,莫名心头一软,浅浅一笑,道:“我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罢,这就不高兴了?脾性真是大。你究竟想要什么?”
皇甫思凝问道:“什么都行?”
凤春山傲然道:“什么都行。”
续续露蛩鸣,索索风梧语。
皇甫思凝轻声道:“我要回家。”
凤春山不假思索道:“这个不行。”
皇甫思凝道:“我想回家。”
凤春山道:“只有这个不行。”
皇甫思凝道:“可我也只想要这个。”她错过凤春山的视线,“你给不起?”
凤春山额角一跳,看见镜中她固执而憔悴的神色,到底不忍心发火,怒意来得快,去得更快。掠一掠她的鬓发,跳过了这个话题,道:“我给你梳发罢。”
方才仆从们一奁一奁送了好些东西,光梳子发篦就整整齐齐列了一排,玳瑁象牙,藻彩缤纷。饶是皇甫思凝见惯珠光宝气,也不得不感慨一声平西凤氏的大手笔。她略一抬眼,有些迟疑道:“你……?”
凤春山扬了一扬眉,道:“怎么,不信我?”
皇甫思凝看着对方披头散发的样子,确实有点不信。但眼前人早就不是她的凤竹,她信与不信也毫无意义。无谓的反抗只会让自己吃苦。她点了点头,胡乱应声。
凤春山站在皇甫思凝身后,一手把住她的长发。乌黑柔亮,宝光如镜,长有四尺以外,细软如鹅绒,发梢带着一点小小的卷。
她们的头发有一些纠缠在一起,犹如交汇的河流。没有归处。
凤春山取了一只象牙梳子,将皇甫思凝的头发拢了一拢,慢慢梳通。又换了一只垒金篦子,蘸上了刨花水,刷了一遍。
皇甫思凝很少用刨花水,觉得味道有些奇怪,问道:“这是什么做的?”
仆从们不待凤春山开口,谁也不敢应话。
凤春山淡淡道:“你们都听她的。”
一人道:“回娘子,这刨花水用的是宫里的方子,乃是以榧子、核桃仁、侧柏叶捣烂,再加薄荷、香白芷、藿香叶、当归。”
皇甫思凝皱了皱鼻子,道:“我讨厌藿香。”
凤春山的动作立时一顿,道:“把这个撤了。”
方才发声之人眼疾手快地拿走了刨花水。
皇甫思凝道:“你让他们走。”
凤春山咕哝道:“恃宠而骄倒是快……”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与人如此亲近,这感觉又陌生又古怪——
但她居然不讨厌。
单单是望着这少女安然坐在自己身前,每每望自己一眼,眸光如秋波之清且碧,心里竟有一种莫名的欢喜,好像世间一切烦扰就此远去。
“你们先退下罢。”
室内重新只有她们二人,皇甫思凝稍稍放松,甚至从一旁的食盒里挑了些蒸酥蜜食嘉馔。
凤春山选了几只簪子,流光溢彩,在皇甫思凝发间略一比划,道:“你想要什么发髻?”
皇甫思凝尝了一个核桃千层酥,口齿不清道:“你为什么不玩自己的头发,非要折腾我的。”
回想一下凤竹当日,连个粽子线都不会解,她可不敢对她的挽发水平有什么期待。
凤春山道:“你……你可别不知好歹。”
若是旁人在此,听到这样一番对话,少不了战战兢兢。皇甫思凝虽然告诉自己要无奈认命,可心底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