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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八月萑苇,正是朱明时候。日上三竿,人间处处皆苦炎蒸。皇甫府邸亭榭虽多,又有莲池竹林,却难有高楼,甚难避暑。这几天凤竹睡眠不太沉,总似辗转反侧,皇甫思凝怕她魇着,决意带她另寻地方避暑换心。
她们前去的是一处皇甫思凝名下的别庄,是令花见陪嫁的嫁妆之一。令氏覆灭,家产尽没,但因为牵扯上了皇甫云来,倒是没有殃及这些产业。
别庄名为“翠盖庄”,庄如其名。绿竹风凉,柳陌夏光,又有绿槐梧桐遮蔽盖天,自清早以至黄昏,几乎不漏一丝日色。庄内有一清湖,皆种芙蕖,荡漾荷花,幽香扑鼻,寂静无人,自然媚雅也。时令正好,皇甫思凝命人以雪藕调冰,又寻一叶扁舟,与凤竹一起泛舟湖上。
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满湖嫩绿轻红。凤竹自从抢了那个渔夫的吃饭家伙之外,自诩驾舟好手,因此当仁不让,做了撑篙船夫。
小船摇入荷花深处,四面翠盖,树影遮天,满目红莲,淡妆浓抹总相宜。只有几对野鸳鸯,在水中成双成对。
舟上探出一只团玉细雪的手,折下了一枝将开菡萏。
皇甫思凝将半开的花苞凑近一闻,爱不释手。
凤竹道:“霜儿很喜欢莲花?”
皇甫思凝将花在指尖一摇,道:“莲乃花中君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十二楼》里说,莲花不但多色,又且多姿;不但有香,又且有韵;不但娱神悦目,到后来变作莲藕,又能解渴充饥。讲白了,就是又好看,又有用。”
凤竹挑了挑眉,道:“怎么个好看,又怎么个好用?”
皇甫思凝尝了一口冰酿雪藕,道:“此时盛夏,是她开花放蕊的时节,不消多说,只说她前乎此者与后乎此者。自从出水之际,就能点缀绿波,雅称荷钱之号。未经发蕊之先,便可饮漱清香,无愧碧简之誉。花瓣一落,早露莲房。荷叶虽枯,犹能适用。这些妙处,虽是她的绪余,却也可矜可贵。比不得寻常花卉,不到开放之际,毫不觉其可亲;一到花残絮舞之后,就把她当了弃物。”
凤竹听得聚精会神,十分认真。
皇甫思凝道:“古人云:“弄花一年,看花十日。”又有云:莲花乃是“花之美人”。”她的眼波流转,半欹舟畔,娇盈体态堪怜处,“这一种美人,不但在偎红倚翠、握雨携云的时节方才用得她着,竟是个荆钗裙布之妻,箕帚苹蘩之妇,既可生男育女,又能宜室宜家……”
凤竹眼神微暗,道:“哦?”
微风从树下掠过,荷露的香气沁人心脾。皇甫思凝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衣衫,叶影斑驳,绿意薰然,染碧一裙的縠纹,吹动结束的流云折枝绿锦竹带。
“傻凤竹,你怎么不划了?”
凤竹索性将撑篙一丢,学着皇甫思凝的样子,半欹在小舟另一畔。
皇甫思凝有些好笑,道:“你这是在做甚么?学我动作吗?”
凤竹道:“……不是。”
皇甫思凝道:“那是什么?”
凤竹朝另一边用力一压,皇甫思凝一个身子不稳,险些坠下去,手中的雪藕盏也落入水中,顿时瞪大了眼睛,道:“你要作甚么!”
凤竹诚实道:“把你弄下去。”
皇甫思凝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话音未落,凤竹又是故意一个用力,几乎翻转半个小舟。皇甫思凝四肢无处着力,竟真的这样被她抛入了湖水。
水花四溅。
皇甫思凝连吃了好几口水,才从湖里挣出来。她拨开碍事的莲花,抓住小舟边缘,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混账!又在发什么疯!”
凤竹从船的另一侧透出身子,居高临下。
皇甫思凝的整个人都湿透了,钗环散乱,面色异常红润,檀口如樱,水珠顺着肌肤滚落。时值盛夏,常服也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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