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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有人在叫?我刚才睡着了
不过,宝贝,你这个问题很奇怪&ash;&ash;这儿哪天没人在叫?
兰疏影随口说:每天都有?是哪位老兄这么惨,他总是被教训吗?
不知道,我没出去过。
男人终于扯开包装盒,愉快地挖了一大勺。
兰疏影坐回桌边翻了几页书,心思还放在那几声惨叫上。
有些字可以有多个读音,组成意义完全不同的词语。
比如说,爆炸的炸,和油炸的炸,这两个绝对不一样。
而她很确定那人喊的是第二声&ash;&ash;
不要炸他,什么意思,他想表达什么?
嗝!
博士的侄子打了个饱嗝,整张脸贴着钢筋往这边看,真诚地赞她:你今天真好看!
兰疏影心想,废话。
之前郭子珊被送进来是扮演落难的凤凰,哪可能光鲜亮丽?
今天她必须维持人设,虽然尽量在衣着首饰上削减,还是觉得累赘。
如果能选,她宁可穿一身休闲装,只要衣服有口袋,能放置左轮和弹匣就够了。
谢谢夸奖,改天再来看你,住在我隔壁的狱友。
兰疏影目光从他旁边穿过,隔壁果然装了监控器,他们的所有举动和对话,都被老爷子关注着,每个字都需要斟酌。
她继而想到自己这边连一根电线都没拉。
囚犯和囚犯是不一样的。
当然,她觉得这属于做戏没做全。
男人忽然叫住她: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嗯?
他切换蹩脚的国语模式,吐出两个字:戴蒙。
兰疏影挑眉:你自己起的?
不,是我叔叔,他很喜欢你们的一个诗人,叫戴望舒?
听起来,戴蒙和博士的关系不错,也可能他在故意表现这一点。
兰疏影自然地接道:望舒,月亮的另一个称呼,很美。
戴蒙的笑容真挚许多。
对,我也喜欢,但是我现在想改名。
为什么?
戴蒙,我的朋友说它发音很像‘呆萌’戴蒙的蓝眼浮起少许委屈,我是个成年男人,我宁可叫戴强壮!
噗!
兰疏影提出,那我下次给你带一本字典。
下次?
出乎意料的,戴蒙摇了摇头。
不不,谢谢好意,我明天就能出去了。
他侧身指着对面墙上的对讲设备说:这座岛的主人邀我在岛上随意转转,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做我的导游。
兰疏影心情微妙地想,老爷子这是嫌她进度太慢,迫不及待地创造机会?
随意转转,这个随意的范围是多大,有待商量。
她今天又该去拜访一次弯叔了,上次送药酒,这次送什么呢。
可以吗?
当然,乐意之至。
对着那双充满期待的蓝宝石眼,兰疏影微笑着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