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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没有道理不知道。
华檀脸色突变，不由握紧茶盏，“若是堤坝无人驻守，一旦决堤谁来通知那些百姓？”
春灵考虑最多，她道：“会不会上游水闸不开，下游就不会决堤？毕竟章水县水路四通八达，上面的人轻易不敢将他淹了，所以章水县的县令才不怕。”
她说的不失为一种可能，但华檀只问了一句：“确定上游有闸口吗？”
若是没有，眼下就是在与老天豪赌，赌的还是章水县所有百姓的命。
竹青最是乐观，说道：“那些百姓比咱们还要熟悉章水县的事，看见这样的天气，应该也知道要往哪儿跑吧？”
这句话倒是让华檀的心平复下来。
思前想后，她摇头道：“是我关心则乱，本不该如此的。”
她怎么就忘记了章水县的百姓比她更熟悉天气，若是发觉不对劲，早就给自己留下后路了。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让竹翡看顾闻家，趁雨势小的时候提醒他们转移。
——对于闻重枝，关切不能太过，但是不能没有，华檀还是想救下徐大娘的。
竹翡也担心徐大娘，自然会上心。
因此次日雨势稍微一小，她就又抱着点心去了闻家，这回不但带了点心，还带了几张油布。
闻重枝打开门瞧见是她，心底划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欣喜。
但理智仍旧让他镇定地开口：“竹翡姑娘不必在主家身边伺候吗？”
“主家是善人，看着天像破了洞似的，不免担心会不会发水，就让我给山下每户都送了油纸，要让我来问问你们可需要转移。”竹翡先把油纸递给闻重枝，接着才解下蓑衣走向徐大娘。
看见蟹粉酥的确已经被吃光了，她平淡甚至有些无趣的脸上焕发笑容，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孔陡然生动起来。
她什么都没说，但一切就在不言中。
“大娘，你们可想过要转移？往日这个时候都是怎么应对的？我们主家想要在事后设立粥棚，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竹翡一连问了好多，仿佛的确是给主家探路来的。
但闻重枝却面色一变，很快又恢复正定，摇头道：“往年雨水都这么大，不必担忧，只要上游河堤还在便不会有事。这雨再有几天怕是就要停了，竹翡姑娘让你主家不必着急，更不要设立粥棚赈灾，这是县令该干的事。”
他直言不讳，让竹翡不免抬头看去。
对自己人才敢这样直言的。
竹翡脸上又有了笑容，“谢谢闻公子提醒，我会转告主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