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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得让他脚尖着地拖着离开,而那些嚷嚷着要打死他的众人,亦是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一路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住房与商铺等等都破败不堪,即便重建亦需要极大的人力物力,这期间还有难民的衣食住行需要解决,是个不小的难题,不过这一切都与少年无关,他已是被扔进了城守府地牢之中。
城守府的地牢并不像奴区一般阴暗潮湿,里面点着一些油灯,昏黄灯光总归是有些光亮,牢房之中放着一些铺地用的干草,不至于让人睡在光洁冰冷的地面上,对于少年来说,这里的环境比之奴区竟然要好上许多倍。
自从进了府,钟意便消失了,想来应该是去探寻自己的父亲有没有受伤,而护卫队将他扔进地牢也离开了,唯有那名仆人在离去之前,给少年留下了阴毒的眼神以及森寒的笑容。
少年趴在干草堆上,不知过了多久被毒打到麻木的身子,逐渐开始有了反应,浑身各处隐隐传来痛感,这让少年心中猛然发紧,他小心翼翼地去感知那些疼痛,生怕它们突然发难,让自己措手不及。
随着时间的推移,痛感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尖锐,他感觉那些被打的地方有无数的小人在弹跳,更像是有许许多多的小火球隐藏在自己的皮肤下面,炽热难耐,紧接着,那些疼痛变化了,就像无数把铁锤在疯狂地砸着自己的骨头,将它们全部敲断,无数把小刀在割裂自己的皮肤。
少年觉得自己的血肉骨骼都在被生生剥离,他浑身轻轻颤抖着,双目瞪大,嘴巴中口水不住地向外流淌,喉咙之中无意识地发出“咯咯”地痛苦声响。
他太痛了,痛到无法动弹,痛到连声音都无法发出,但他的意识还清醒着,仿佛是要让他完整地经历和记得今天的痛苦。
地牢墙壁的最上方,有着一扇不大的气口,与外界的地面相连接,即便如此,也能让少年透过气口看到外面的一线天空。
月光温柔似水,又清冷如霜,从气口淌了进来,落在了少年的身上,它好像带进来了一丝生气与安慰,它从头到脚地抚慰过少年的全身,让他稍稍安稳一些地睡去。
“咣当!”
巨大的响声将少年惊醒,牢门被撞开,一道身影踉跄地走了进来,顿时让牢房里充满刺鼻的酒臭气味。
“狗东西,你犯了那么大的罪过,还想安稳地睡觉……嗝……,让老子来给你清醒清醒……”
少年认识来人,正是那个为钟意鞍前马后极尽谄媚之事的仆人,他舌头打结,一步三晃地向少年走去,口中还咒骂着,“狗东西,你娘的,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过吗……,将小姐的火绒兽输了,这……不打紧……,不过,火绒兽没了,老……老子的美差事也……也就没了……”
“知道照顾火绒兽是多好的差事吗,啊?小姐每月花在它身上的金钱不计其数,能买上几万个像你……不不不……是像我这样的人啊,我只要……嘿嘿……手缝宽一些……再宽一些……就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都怪你,该死的狗东西,你让我没了这个差事,我……我恨你……,我要……打断你的腿……,顺便……顺便给大小姐出出气……”
仆人来到少年身边,弯腰伸手就要抓住少年的衣服,可能是因为心情郁闷,多喝了几杯,眼花手晃,一把就拽住了少年头上的兜帽,向上猛地一拉,直接是将兜帽撕了下来,而这时少年的面庞正好对着他。
昏暗灯光下,那张丑陋恐怖的脸暴露无遗,烛火摇曳,灯影晃动,少年因剧痛而变得惨白的脸庞,赤红如血的肉瘤,对比鲜明,犹如夜叉。
“啊!”
仆人被吓得嚎叫一声,冷汗如瀑般打湿他的衣衫,顿时让他的酒醒了大半,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少年,口齿不清地说道:“你……你……你是人是鬼……”
“我,我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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