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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问道。
由于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出于礼貌，没人敢上前打岔，所以林燃匆匆离去，众人仍一头雾水。
岳洪文犹豫一下，想起林燃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生怕记错什么，摆摆手没任何回应，交代众人继续考察。
毕竟身居高位，想攀关系的不在少数，搞不好真认识。
再则，阅人无数的他，也不会去怀疑一个17岁的少年会有什么心机。
所以没有深究。
但偏偏如此，此举落在别人眼里，却有种欲盖弥彰的韵味。
“燃子，你…你认识那人？”
回到教室，方衡凑了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林燃自顾自捧起那本封面印着奔腾黄河的高一语文课本，摇头应道：“不认识。”
“昂？不认识？那你聊那么起劲？”方衡不解。
闻声，林燃笑了：“社交嘛，当然是从不认识到认识的转变，有啥出奇？”
方衡：……
无言以对。
政教处，三十多平方的办公室。
身着白衬衣的吕光杰坐在茶几边，大腹便便，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一份学生档案。
凌厉的眼神，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吕光杰是分管学生纪律工作，以手段强硬和狠辣闻名，人称“笑面虎”。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吕光杰的思绪，在得到自己的回应后，一名少年迈了进来。
“吕主任，你找我？”林燃打了个招呼。
“你…是林燃？”
看着眼前的少年，吕光杰愣了一下。
林燃点头应道：“我就是林燃，咱刚在教学楼见过，当时您在忙…”
吕光杰当然记得这个面容，所以才会愣神。
想了想，问道：“你，和岳局长认识？”
“嗯。”
林燃点头应道：“亲戚，但不常见，前些日子碰巧家族聚餐才相见，没成想在这遇上了。”
“哦？原来这样。”
吕光杰点头，但仍狐疑地打量着林燃，半信半疑。
“当时席间听大人们在聊今年一中申请省重点的事，我文叔还问了您一嘴……”
“哦？聊我什么？”吕光杰的兴趣被吊了起来。
“也没啥，就无意间听到一中有批教师要提拔……”
话说一半，林燃突然捂住嘴，连连摆手：“抱歉吕主任，我…我忘了当时说什么了……”
很明显，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演技实在太差，落在吕光杰眼里，只能让他兴趣更加浓厚。
人就是如此，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但凡欲盖弥彰的，却更值得深究。
当时林燃突然上前与岳洪文交谈，吕光杰职位低，靠得远，没听清。
可少年的出现太突兀，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一中申请省重点中学不是秘密，对方知道并不出奇，可内部提干这种隐秘，若是没有关系，不可能知晓。
所以，此刻的吕光杰对林燃已不再怀疑。
笑了笑，吕光杰试探问道：“林燃，你刚才说听到岳局提及提干的事，和我有关？”
“这…”
林燃一脸苦相，支支吾吾：“吕…吕主任，您就别问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哈哈哈！”
吕光杰笑了，道：“没事，我知道你的难处，是我心急了，抱歉。”
林燃嘿嘿一笑，作出掩饰尴尬的模样。
静默片刻，吕光杰像一个哄骗小孩的大叔：“这样，林燃，我问你答，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如何？”
深怕对方不答应，老吕还特地解释：“放心，你什么都没说。”
没办法，老吕太想知道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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