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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棠叹了口气，遗憾道：“可惜了，你们说迟了一步，我的工位早卖了，钱都到手了，那人已经在机床厂上班了，你们消息这么不灵通吗？”
“你什么时候卖的？为什么不和家里商量？”方子东急了，他在机床厂上班，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年前啊，而且方桦如果想上班，也用不着我的工位，我妈反正快死了，她那工位空出来，就能给方桦了，何必费这么大周折！”.z.br>
方棠轻飘飘地说出几句扎心话，现在的工作是顶班制，父母的工作都可以传给子女，方母是正式工，她死了后，方桦就可以去上班了。
但是——
“哎呀，我想起来了，方桦坐过牢，不清白了，机床厂估计不会收。”
方棠像是刚刚想起来，口气很可惜，但只要不瞎，都能看出她在幸灾乐祸。
方桦神情更加阴郁，坐过牢的人，很多单位都不会收，他才刚二十，可未来的路却封死了。
“所以才让你帮忙，给你弟弟安排个工作！”方子东气急败坏道。
桑墨有本事，家世也好，如果他肯帮忙，赵厂长肯定卖这个面子，儿子的工作就没问题了。
方棠真要笑死了，这些人是哪来的脸？
她连父女母女情都不顾了，还会顾及姐弟情？
她巴不得方桦居无定所四处流浪呢！
“我没那么大的本事，也帮不上忙，我看妈现在精神还不错，等她快死时再通知我吧！”
方棠转身走了，方母这精神，应该还能活个几天，她得回去过元宵节了。
身后传来方子东的骂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方棠笑了笑，加快了脚步，还催桑墨快点。
回到家后，方棠换了身衣服，医院细菌多，她怕传给孩子。
元宵节过去后，就要准备开学了，是正月十八报道，方棠很激动，也很期待，两辈子加起来她第一次上大学，兴奋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但十七那天，又接到了方兰的电话，方母死了。
方棠和桑墨赶去了殡仪馆，方母已经火化了，相片是她以前照的，年轻漂亮，面带笑容，一看就是生活舒适富足的女人。
方子东也在，手臂上戴了黑纱，表情很沉重，也不知道是演的，还是难得真情流露。
方兰和方桦站一起，给来宾鞠躬。
来吊喧的基本上是机床厂的人，舒大姐也来了，看到方棠她有些意外，等上了香后，舒大姐拽着方棠的手，叹道：“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唉！”
才四十几岁，年纪轻轻就没了，真是世事无常啊！
舒大姐以前对方母的嫌恶，现在都没了，人都死了，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小方你节哀啊！”舒大姐安慰。
方棠表情肃穆，心里却想笑，节哀个屁，她一点都不哀伤。
方母的死对方棠的生活毫无影响，她要开学了，一晚上辗转反侧的方棠，吵得桑墨也睡不着，索性按着她来了几回合，累极的方棠睡过了头，闹钟都没闹醒，一觉起来都快九点了。
桑墨也在睡，毕竟出力不少，然后就挨了一脚，被方棠踹下了床。
“都怪你，吴爷爷让我们早点去，现在都九点了！”
方棠狠狠瞪了眼，匆匆忙忙地跳下床，慌慌张张地去洗漱，桑墨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还安慰道：“不着急，报道有一天时间，下午去都来得及！”
“懒得和你说！”
方棠刷好牙，又瞪了眼，气冲冲地下楼吃早饭去。
她当然知道下午也可以报名，但吴老爷子都说过了，她却还迟到，太不像话了。
张婶煮的粥，还烙了几张鸡蛋饼，小文小武已经吃过了，坐在地毯上玩，俩孩子已经断乃了，因为方棠的乃水没了，索性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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