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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精光，大妈和成成吃得最多，连汤都没剩下。
“嗝……真好吃！”
成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今天他好幸福啊。
方棠故意大声说：“就算你请我们吃肉了，但也得还债，一顿饭又不能管一辈子，你不还钱，今年就没法过年了，我公公还等着这些钱抓药救命呢！”
“是啊，同志行行好，把钱还了吧。”
大妈弯下腰，愁眉苦脸地鞠躬，就是有点吃力，刚才吃得太饱了，弯不下去。
胡一同心里骂娘，特么的，这么多肉和饭都喂狗了！
“不是我不想还，是我真没钱，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胡一同又开始哭穷了，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还掉了几滴老鼠眼泪，说来说去，就是两个字——没钱。
“那我们就等着，什么时候胡厂长有钱了，再还我！”
方棠本来也没打算第一天就能要来钱，她搞的是持久战，看谁耗得过谁。
她轻轻捶了捶后腰，大妈立刻搬来椅子，还说：“你现在是双身子，别站久了！”
方棠舒服地坐下了，就坐在厂长办公室门口，祖孙俩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在她旁边。
胡一同面色微变，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臭娘们比以往那几个都要难缠，还是个大肚婆，硬的不能来。
不过也没什么，他还有王牌。
虽然是小厂，但将近年关，胡一同的工作还挺忙，办公室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些是厂里的职工，也有一些是合作单位。
每进来一个人，方棠就要说：“胡厂长，我家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就等着你还钱买米下锅呢！”
胡一同脸色很难看，可又不能发火，只得央求道：“姑奶奶，不是我不肯还，我是真没钱啊，要不你先回去，等我筹到钱了，再还给你？”
“什么时候能筹到？”
“这个不好说啊，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反正我尽量，行不？”胡一同支支吾吾的，不肯给个确定日子。
方棠暗暗冷笑，双手一摊，靠在椅子上，“那我还是等着吧，你这有吃有喝，比家里还吃得好，我不着急。”
她还冲大妈说道：“妈，成成，你们也坐着，晚上再让胡厂长给弄肉吃。”
“又有肉吃啦！”成成开心得直拍手，咧嘴笑着。
胡一同咬紧了牙，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难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