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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兰冷笑了声，嘲讽道：“我可不敢要这么个弟弟，妈，这个月的工资我不给你了，你每天不是青菜就是咸菜，我连个蛋都吃不上，以后我自己买菜做饭吧。”
方母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兰儿你是要和我分家？和你那没良心的爸一样？你也要学他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利急促，眼神也变了，方兰有点后悔，医生说她妈妈受不得刺激，一刺激就会犯病，她应该忍一忍的。
“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每天上班那么辛苦，连一个鸡蛋都吃不上，方桦天天在外面游手好闲，回家把四个蛋全吃了，你们有没有心疼过我？”
方兰边说边哭，还伸出手给方母看，像农妇一样粗糙，指甲里还有黑垢，新的旧的伤口无数，这样一双手，如果不看脸的话，会以为是工地干活的工人。
方母脸上的疯癫消失了些，怜惜地看着方兰的手，轻轻抚摸着，喃喃道：“疼不疼？”
可很快，方母又激动起来，怒声骂道：“都怪你爸那个黑心鬼，还有方棠这畜生，都是他们害的，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激动的方母抓了菜刀，红着眼睛要冲出去杀人，方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菜刀抢下来，还差点伤到自己，她没办法，只得拿麻绳绑住方母，不让她跑出去伤人。
“妈，你别闹了，你这样闹下去，只会把爸爸推得越来越远。”
方兰苦口婆心地劝，口气有些埋怨，家里现在搞成这个地步，妈妈有很大的责任，但凡妈妈性子软一些，别那么强势，爸爸也不会闹离婚了。
还有妈妈的偏心，导致方棠和家里离了心，连结婚都不邀请娘家人，可见二妹是真的要和娘家撇清关系了。
这些日子，方兰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如果二妹回城后，爸妈对二妹好一些，她这个当姐姐的，稍微关心一些，现在是不是有不一样的结局了？
她听家属楼的人说，二妹嫁的男人家世很好，是君区大院的***，结婚宴摆在锦江饭店，宾客一大半是君官，接亲都是小汽车，厂里的人从来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婚礼，那天去吃喜酒的人回来后，足足吹嘘了一个星期。
吹嘘方棠嫁了金龟婿，吹嘘方棠命好福气好，是方家最有出息的，还说爸妈捡了烂芝麻扔了好西瓜，这烂芝麻自然是她，好西瓜则是方棠。
一开始听到这些闲话时，方兰很生气，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人称赞的，也是别人家孩子学习的榜样，老师同学亲戚爸妈的同事们，都对她交口称赞，她是在一堆夸赞声中长大的，几乎没听过批评的辱骂。
可现在，她每天都能听到说她的闲言碎语，还有那一言难尽的眼神，起初方兰还很难受，现在她已经麻木了。
每天工作那么辛苦，累得连话都不愿多说一个字，哪有精力管别人？
可每当听到那些人说方棠多么多么好时，方兰还是会嫉妒怨恨，如果不是方棠回老家胡说八道，她何至于会被人传谣？
她现在过得这么苦，都是方棠害的。
方兰死死咬着唇，嘴里都是血腥味。
“杀了他……王八蛋……没良心的……”
方母还在喃喃自语，眼神发直，不住挣扎着，手臂上的皮都被麻绳磨破了，可她毫不在乎，依然挣扎着，不停地喊着杀杀杀。
方兰不耐烦了，懒得再管方母，说道：“妈，我上班去了，你在家安分些，别再闹事了。”
这些日子方母精神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和正常从一样，可一发作的话，脾气特别暴躁，稍微不如意就会大喊大叫，甚至还会动刀子，家属楼的住户们怨声载道，跑方兰这儿抱怨好多回了，还让方兰送方母去精神病院。
方兰只能赔笑说好话，她现在哪有钱送母亲去精神病院，她每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二十来块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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