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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拉不开。
打了将近半小时，方母和方子东都累了，头发乱了，衣服破了，两人都狼狈不堪，屋子里更是一塌糊涂，锅碗瓢盆砸了一地。
看着眼前的狼狈，方母悲从中来，捂住脸泣不成声，还咒骂方子东没本事，害她人到中年了，还要吃这种苦。
方子东阴沉着脸坐在地上，脸上都是血痕，眼镜也破了，眼前一片模糊，脑子更是乱成了粥，将来要怎么办？
但方家人都不知道，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虽然伤心气愤，方母还是强打起精神，和方兰一起收拾了屋子，家具实在太多，一半贱卖给了厂里同事，里面半间再隔出半间，方兰和方桦一人半间，外面半间则当客厅和餐厅，以及方子东夫妇的卧室。
小小的十五平方房间，摆了三张床，还有桌子柜子箱子等，拥挤得连转个身都难，方桦回家了一趟，见到自己鸽子笼一样的房间，立刻黑了脸。
“这么小怎么住啊，我睡觉都伸不直脚！”方桦埋怨个不停。
那逼庂的小半间，摆了张床后，就什么都放不下了，白天都没光，从早到晚黑漆漆的，他连朋友都带不进屋，丢死人了。
“别人都能住，你怎么不能？三年前咱家就是这样住的。”方子东冷冷说道。
“那三年前我还没长个子呢，当然不挤！”方桦不服气地嚷嚷，觉得他爹太窝囊了些，连一间房都分不到。
“爱住不住，有本事自己去申请房子！”
方子东没心情陪这逆子吵吵，这些天他上班都没精神，比起房子，他现在更担心儿子的正式工，只怕也要黄了。
但方子东不知道，事情比他想的更糟糕。
而且来得那么快。
搬离房子才不到一个星期，厂长就和秘书说：“厂里的临时工太多了，我看开行车完全不必那么多人，还有装配车间，也用不着那么多学徒工，那些个作风不好，还总喜欢早退旷工的，就撤了吧，别带坏了厂里的风气！”
秘书人精一样，一听就明白了，厂长指的是方家姐弟。
之前那间房，厂长就是这样说的：“厂里很多双职工都只住一间房，还有很多没房的，你去看看，谁家占了两间房，家里还不太平的，让他们腾出一间房来，分给家里住房困难的职工！”
秘书直接通知了方家，并且汇报给了厂长，得到了厂长嘉许的眼神，秘书就知道他领会圣意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