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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迎着旭日朝阳,天空被昨夜的雨冲洗了一整晚,才亮起来的天空展露出湛蓝的清新。
院子中飘来了桂花香,明明不见桂花树却见桂花香。
几人已经收拾好行李物什,香炉里的香被灭了,只余下一点点余烟。
李之仪看着问兰问竹还在清点东西,心下有些坐立不安的躁动,她握着手帕一下子往左边转去,却又在下一秒往右边转去,显得有些不安。
千懿见李之仪这样,也知道她是为何而如此,她轻轻走过去,抚上李之仪的肩膀,似做安慰。
“公主,他还在外面,去看看嘛?”千懿轻声开口。
问兰问竹闻言一顿,看了自家公主一眼,然后两人对视一眼,便继续手上的动作。
不论三人多么心疼李之仪前世的经历,听之闻之不过是靠猜想而来,她们没有经历过,只能陪在她身边安慰。
李之仪听到这话轻轻摇头:“不了,准备走吧。”
她从重生回来,每日里的吃斋念佛都在劝诫自己放下那种恨意,可是说原谅,哪能是那么简单的呢?
她自作冷静之态,却依旧会因为重新见到他而感到崩溃,内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城墙,在重新相见之后,依旧是坍塌成废墟。
爱,很容易,相爱很难,选择也许不难,但不被所爱之人选择,何尝不会感觉自己一片痴心错付。
即便爱一个人不求回报,但真的受到伤害是否能自我愈合,李之仪不知道。
她明明白白的知道,她很爱温怀瑜,即使在磨搓了几十年才得到重生,那股爱意从死时那刻已经深深刻在自己心上,弃之不能,拾之不敢。
她口中总说放下了,是不是真的放下,李之仪自己都不清楚,她恨,恨不得一剑向他刺去,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恨,可是当那一巴掌打上他的脸时,她更多的是惊吓和慌乱。
当真是笑话,她乱了,完完全全乱了。
她痛恨自己残存的爱意,却又能清晰的懂得,自己是在这些残存的爱意里面获得了自我。
如今只有一计,不见便不会念,无论是面对还很稚嫩的李衍,还是同样有前世记忆的温怀瑜,她能想到的就这一个法子。
时间很长,她只是需要些时间来消除这些残余的感情,时间一长,她总会忘记的。
三人在李之仪的乱想之下离开了,静安师太早就知道李之仪要离开了,故而三人没打招呼,是从暗道走的。
等到有姑子经过院落时,发现门口居然跪着一个男人,她们心下好奇:“你一个男子为何在尼姑庵,这可是后院。”
温怀瑜抬起头看着这些姑子们,哑声道:“我在等里面的人。”
他抬头的时候满是狼狈,许是雨水打乱了他原本整齐的头发。
此刻他的额头上,凌乱的头发贴在上面,眼珠两边是红色的血丝密布,两唇发白,两股战战,几乎是跪不住了。
“等公主?公主今日起便去民间修行,行善施好去了。”姑子们心地善良,有什么话都会说。
温怀瑜骤然站起来,可他并没有看见卿卿出去。
那小姑子约莫是看穿了男子心中所想:“这院子有后门的。”
温怀瑜听到这话,愣怔了好久,后才苦笑一声,这是多恨自己,甚至不想见到自己。
他双手握紧,手上青筋突出,他觉得他有些疯了。
是那二十几年的执念。
他死都不会放弃卿卿的,死都不会。
这一日,他写了一封信给温府的温父温母,然后自己就准备去找李之仪了。
这一世,不死不休,无论怎么样,他都要陪在卿卿身边。
是执念如此,思念入骨,所做皆执念。
他求的功德圆满,如何不能求她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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