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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而已,一生能飘过一汪水就算不错了。”
石漫微愣,又想起有次她的作文被石咏志发现,是写家庭的作文,不知羞耻的老父亲洪亮地朗诵“虽然总是嫌弃他,但他在我心里不愧“英雄”二字,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后,笑眯眯地乱揉她的满头毛,问她“小漫也像成为英雄吗”。
她当时拍开他的手,别扭地点头,她掰着指头数:“想成为英雄不好吗?救助他人,对社会有贡献,一生都因此有了价值,没有比英雄更值得敬佩的人了。”
“生命不需要创造价值。”石咏志却说,“生命本身就是价值。”
他这次没让石漫躲开,大力揉着她的头,总是爽朗的笑沉淀下一层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愧”和“英雄”两个词,我哪个都担不起,你只看到我救过多少人,却不知道有多少我差一点救下的人,拯救的路必须背起流逝,英雄是一段砍去他途的孤绝,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女儿永远不要做英雄。”
他笑着比了一个大拇指:“一个人能走好自己的路,已经很值得敬佩了。”
“……有个人和你说过一样的话。”石漫扯了下嘴角,原来没心没肺的小姑娘也沉淀出了她当初看不懂的东西,“但总有人要背起别人的命往前一把,以前不是我,现在就是我。”
“我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没有什么好推卸的。”
她垂着眼看手里的蝴蝶.刀,这是石咏志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她当时特别嫌弃,本来想留着切水果,没想到最后成了她行遍非常道的杀器:“如果是他,会做的更好。”
说到底,她回到特侦大队,走进非常之道,只是想找到一个真相,报一份弑亲之仇。
她这样的人,做不成英雄。
所有人都认为她早该顶上队长的位子。
只有她时常自问,她真的配吗?
“余婷婷最后让我带一句“谢谢”,起码在她心里,你值得感激,这点,你也不能去否定她。”
孔知晚看了石漫好一会儿,将她或显露或晦涩的情绪尽收眼底,传达完余婷婷的话,却没再安慰。
她知道石漫是怎样的人,所以她不会高高在上地否定石漫的想法和选择,那都是石漫在喜怒嗔痴里走出的“一路以来”。
她以前被一道叫做“非常”的门隔在外面,如果她想要真正走回现在的石漫身边,她需要的不是说教,是理解。
“那孩子还说想和妈妈一起,就麻烦给你和我了。”
孔知晚牵起石漫的手,扣紧她的五指,低头在她烟草味的指骨落下一个冷调的吻:“既然已经决定负重着走,那就收拾好心情继续走吧,别害怕,我陪你。”
还有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