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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该做成什么颜色。
索性织了条一模一样的。
当然,这条围巾不可能戴出去。
害怕被别人察觉自己的小心思。
入冬后,石小果始终以“我身体很好不需要戴围巾”的理由,硬是空着脖颈转悠了一个多月。
期间下过两场暴雪,仍旧岿然不动。
仿佛只要不和陈诺戴同款围巾。
他俩之间就可以装作无事发生。
事实上,从陈诺的表现来看,似乎也确实是无事发生。
没把那条围巾收起来,没刻意提起。他只是和往常一样,和平时戴惯了的几条围巾轮换着来。
没有特别偏爱哪一条,也没有意冷落那一条。
直到下了第三场暴雪。
那一年是寒冬。
冬季风雪盛,石小果身上衣服穿得再多,脖颈空荡荡的,每次到室外都直吸气。
冬天,体育课改在体育馆里上。
这一天,石小果被数学老师叫去办公室,时间长,等抱着作业回班,许愿他们已经走了。
她只好一个人去体育馆。
放下作业,正准备出门:“等等。”
被常年不上体育课,坐在教室后面写作业的少年叫住。
“干、干嘛?”
自从送过围巾,石小果一直避免和陈诺单独相处,此刻被叫住,非常不自在,“你有事儿?”
陈诺轻轻点头:“嗯。”
看她杵在讲台上不动弹,又招手:“过来。”
石小果一万个不想去。
生怕走到那边,陈诺会突然拿出围巾问她:“这上面的字母是什么意思?我看潮儿他们都没有啊?”
这种心理说起来蛮奇怪。
她既希望他知道她的心意,又希望他什么都不知道。
即使知道了,最好也佯装一无所知。
从讲台到最后一排。
短短一截路,石小果走了好几分钟,最后不情不愿站在陈诺桌边:“有事快说!”
陈诺正在写作业。
被她这么凶了,没生气,反而抬头浅浅一笑:“这个给你。”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围巾。
陈诺今天戴的是石小果织的那一条。
石小果一看急眼了:“你给***嘛!江潮七爷他们都戴着呢!”
这人什么意思!
不想要当时给她说,或者直接别戴就好。
怎么还能过了一段时间不要了?
石小果只差把这话问出来。
残存一丝理智,到底没开口,然后便看见陈诺笑了下。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尤其抬起头,一双眼看过来。不光微微扬起的嘴角,连眼睛都弯弯的,漾着不加掩饰、毫无遮挡的笑意。
陈诺笑着放下笔,把围巾塞到石小果手里,“没打算给你,外面冷,你去体育馆的时候戴上,小心着凉。”
似乎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将围巾塞给她,他低头,继续认真写作业。
石小果拿着那条围巾。
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最后一咬牙一狠心,随便往脖颈上一套。
正要出门,背后又传来少年慢悠悠的嗓音。
“回来记得还我。”
他轻声说,“这是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