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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头,沉默坐在那里。他并没有像许愿以为的那样,坐在座位上独自掉眼泪。然而确实有温热液体不断落在草稿纸上。
啪,啪,啪。
鲜红的,灼眼的。
从伤痕累累、捏紧小刀的指缝间淌下,将纸面洇出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恐怖骇人的红点。
他就那样捏着刀坐在那儿。
不吭声,不说话,直到她吓得哭出声,抖着手试图把刀从他手里拿走。
才悄无声息抬眼。
许愿从来没有在戚野眼中看到过这样的眼神。
还是黑漆漆的双眼、乌沉沉的虹膜,以往落不进任何光线的眼睛却莫名发亮。
并非日光灯的光芒,像是烧化琉璃上落了雪,滚烫又冰冷。从眼底、心口冒出来,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要杀了他。”
他拿这双眼睛盯着她,一字一句平静地说,“我要杀了戚从峰。”
*
被警察接去派出所。
一路上,戚野都以为他们找他来核实证据。这样的事,暑假里前前后后发生过不少次。
已经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当他从警车上下来。
走进调解室,看到守在一旁的南哥和戚从云,终于微妙察觉到一点异样。
没来得及问他俩为什么在这,带他来的警官,向他出示了一个人的照片:“你认识这个人吗?”
戚野认识对方。
实际上,他对照片里戴着金丝眼镜、神情温和的男人很有好感——十年前,就是对方宽容体贴地在医院领导面前说话,让父子俩不用立刻偿还高额欠账,可以一点一点慢慢给公用账户还款。
他记得医生的名字。
姓周,连戚从峰那样的烂人,都要客客气气叫一声周大夫。
“你看一看,这些流水是不是这些年你给对方打的钱。”
警官又把一沓厚厚的银行流水单递过来,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戚野的账户。
从能独立赚钱开始。
前前后后五六年,戚野一直坚持给医院汇款。有时几千块,有时几百块,最少的时候,五十一百都转过。
零零碎碎的,一笔又一笔。
一头雾水,他把流水单翻完:“是我打的钱。”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笔八月份的转账,一千六百块,是初三下学期攒的奖学金。
戚野应得干脆。
调解室里,警察、南哥,甚至一向面无表情的戚从云,神情都稍显不自然。
戚野不是傻瓜。
看见大人们不自在的表情,联想到之前南哥突然上门的事,再仔细回想一遍警察刚才说的话。
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大脑已经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几乎要停跳的心脏不能接受现实。
“什么叫给“对方”打钱?”头脑眩晕到极致,他听见自己分外冷静、毫不磕绊的声音,“我汇款的账户是医院专门开设的还款通道,这笔钱到不了周医生手里。”
警察沉默下来。
一贯伶牙俐齿的南哥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音节。
最后,戚从云轻轻敲了两下盲杖:“小野。”
在戚野面前。
她从没这么叫过他。
平素冷冰冰的嗓音甚至多了一丝颤抖,需要靠深吸一口气,才能继续往下说。
“这不是医院的专用账户。”
戚从云轻声道,“这是周国栋自己的私人账户。”
*
“戚从峰知道这不是医院的账户。”
曾经用来裁纸做书皮的小刀被少年紧紧捏在手中,疼痛愈深,他声线愈冷静,“从汇款的第三年开始,这么多年,他一直都知道。”
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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