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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
“我已经找了我以前的老师和同学,陆先生也用了他那边的关系。”
没听见男孩的回应,戚从云继续往下说,“你父亲以后没有办法再伤害你,戚野——”
话说到一半,戚从云顿住。
失去视力,听觉和触觉变得分外敏感。尤其现在是夜里,一向嘈杂吵闹的医院安静下来。
夏夜,窗外传来一两声零落蝉鸣。
稍显尖利的虫声中,她睁着眼睛,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听见男孩极力压抑、无法克制的哽咽。
有限的记忆里。
从小到大,戚野只哭过两回。
一次是很小很小的时候,戚从峰带着他,站在一个白色的房间,白色病床上盖着白色床单,床单下露出一只没被盖住的、女人苍白的手。
“你妈死了。”
男人说,“戚野,你妈死了。”
这么多年过去,戚野不记得当时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场,不记得那究竟是冬天还是夏天。
只记得自己哭闹着想要去抓女人的手:“妈妈!妈妈!”
他没有碰到她。
眼泪要流干了。
他还是没有碰到她。
自那以后,无论是睡在街头,被城管赶狗一样踹在身上;还是真的被流浪狗追赶,拼命奔跑再摔倒。
膝盖和双手都磨破出血。
又或者是醉鬼一次又一次,高高扬起重重落下的巴掌。
戚野再没有掉过眼泪。
儿时的那一回,似乎哭光了之后所有的泪水。
他不是没有难过的时候,但泛旧穿糟的桃红色棉衣、铁桶里慢慢凉掉的烤红薯,醉鬼摔在脸上才凑齐的学费,不允许他因此掉眼泪。
生活压在他的身上,抓住他的腿。
把他的脸按进遍布沙砾的土地,即使偶尔有水汽,也疼痛的被磨干。
可他现在实在忍不住。
换成同龄人,许愿、陈诺、石小果,哪怕最不靠谱的江潮这么说,戚野都没有这么失控。
是的,他很清楚。
尽管他比他们都成熟,干过更多的活,吃过更多的苦。然而他心里很明白,他其实也只是个小孩。
他是个小孩。
但他无法做小孩。
身后没有可以依靠的大人,他只能自己做自己的大人。
用稚气的脸庞、瘦弱的身躯、单薄的双肩,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当一个小小的大人。
一个不伦不类的冒牌货。
他怎么可能赢过真正的成年人。
这么多年。
第一次有一个大人对他说:你只是个小孩。
你不用伪装成大人。
现在不用,以后也不用。
听到在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一下特别委屈。
十几年积攒的难过和伤心瞬间冒了出来,无法控制、压抑不住。
头上缠着绷带,身上大部分地方裹着纱布。
一动浑身就疼,戚野只能躺在床上,死死咬住唇。从心里涌出的咸涩液体流进嘴里,和着被咬出来的鲜血,又淌回男孩的心里。
身旁的女人没说话。
和早晨一样,等到他哭累了,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
或许是因为常年挨打挨成习惯。
戚野的恢复速度比医生预想得要快,五天后便能下床,进行适量活动。
“可以了可以了!”
但许愿不许他走那么多,“戚野!从你下床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分钟!江潮,把他弄回床上去!”
怎么有他这种才好转就想着随便溜达的人。
她感觉他脑子还不太清醒,分不清楚“适量”和“过量”的区别。
江潮立刻撸起衣袖:“好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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