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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女官上了点岁数，两鬓银白，身上的宫装更是不染一丝尘埃。
当初小皇后入宫之时，她就开始侍奉中宫，也算是中宫娘娘的熟面孔。
萧望月记得她——门阀氏族之首，谢家早些年送入宫中的旁支女子。
如此一来，自己反倒是可以用点小心思，让她看到这盒子里的铁矿。
“盒子里盛的乃是郡王世子，亲献给皇后之物，你，不过是个小小女官！”
萧望月故意说道。
她虽然蒙着面，可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却是目光锋利。
老女官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区区侍女，胆敢在中宫放肆！”
这世子身边的侍女，不过是介奴婢，气焰也太过嚣张。
老女官最是瞧不惯，这些下等人，狗仗人势。
“我倒要看看，这里面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她很强硬的从萧望月手上抢过盒子，当场打开。
只见里面装着块……石头，沉甸甸，黑漆漆，又与普通石头不太相似。
老女官捧起来，放在灯火底下看了看，这似乎是矿石……
“你如实说来，世子进献给娘娘的究竟是什么！”
皇宫里虽然不缺珍珠宝石，珠玉玛瑙，但铁矿石……
恐怕大端朝，没有哪一位皇帝愿意收藏此物。
老女官面带疑惑，她认不得此物，也倒正常。
“哼，我家世子发现了一处铁矿。”
萧望月做出一副恃宠生娇的模样。
她蒙着面，别人也看不清纱料下的真实表情。
只会以为，郡王世子身边的侍女，就是如此轻浮嚣张。
“铁矿？”
老女官捧着矿石，面色不善，心里却开始琢磨起来。
“家里”那边，最近也做上了铁矿买卖，似乎还赚了一笔。
假如，娘娘能收下这一处矿，谢家岂不是能多多盈利？
如此想着，她也就放下了针对萧望月的心思。
老女官清清嗓子，正声道：“世子如此好意，我自会禀报皇后。”
说完，就带着盒子连同铁矿石，转身进去了。
几个守在殿外的小宫女，面面相觑——尚宫大人，怎么变脸如翻书？
而看萧望月的眼神，也是越发复杂。
尚宫大人，思想最是古板，也最是瞧不上轻狂的女子。
照理说，这位待女胆敢冒犯她，必然是要受到处罚的……
萧望月并不在乎小宫女们是怎么想的，她沉默的站在原处。
心里则在计算，老女官应该已经见到小皇后了。
“皇后娘娘，先前银川郡王世子派人，又给您献物。”
老女官捧着盒子，毕恭毕敬的站在她的远房外甥女面前。
“随便放着吧。”
小皇后拨弄着几卷丝线，没抬眼。
在这皇宫里，什么样的珍奇古玩找不出来？
她看都看腻了，也就没把盒子当成一回事。
“皇后娘娘，这可不能随便乱放！”
老女官急忙说道。
“怎么，你已事先瞧过，知道人家送什么东西？”
小皇后扭过脸来，面无表情，伸手却扯断一截鲜艳丝线。
照理来说，各地藩王进献中宫之物，通常是不用检视的。
可若是放心不过，打开检查，也不是没有先例。
她就是随口一问，倒没有要敲打自家人的意思。
“是瞧了一眼，皇后娘娘，世子可给咱们送来个便宜！”
老女官眉开眼笑的，从盒子里取出那一块黑色铁矿石来。
小皇后和家里进行书信往来，大多为老女官经手。
从来不避讳对方，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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