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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整个京城却是早早的热闹开了。
闻人俊，段孤光是一块到宫门口的，他们两是同类人。
又是为同一个主子卖力，又有共同的把柄，自然而然很能凑到一块。
“闻人大人，早啊。”
段孤光一袭紫衣翩然，薄唇含笑。
闻人俊不搭理他。
只平视前方，往大殿直直而去。
“我这就要启程边关，你怎么连送别的话都不肯说一句？”
段孤光紧紧跟着他。
脸上笑呵呵的，倒是一点动怒的迹象都没有。
还将一只手，搭在对方肩上。
“少来这一套。”
闻人俊终于开口，只是没好气，像是胸膛中憋着团火。
而段孤光大约猜到，对方郁郁不平，是什么原因了。
“废后一事，又不是大人没出力，要怪也不能怨咱们呀。”
段孤光嘴角往上一翘，看似为人很俏皮，实则阴险至极。
不过，也不是，人人跟前，都是这一副笑面孔。
“闭嘴。”
对方似乎被戳到了痛处，回头狠狠瞪他一眼。
废后一事，可让自己吃了个大亏，原本想的，是迎合圣人，借机讨取欢心。
可没想到——“好端端的，圣人又按下不提，害得我在朝堂上……与谢大人，以及整个门阀氏族结仇。”
闻人俊想到此处，更是平添烦闷。
看着眼前的段孤光，又想起这个主意，是对方出的。
他就越发的气不打一处来，都不像以往那般保持心静。
“我的好大人，过了就过了，商量商量眼前这桩事吧。”
段孤王满不在乎，他都快烦透了圣人，阴晴不定的脾气。
对方在其身边侍奉多年，也应该清楚迟早会有这样的落差。
“圣人给你监军之权，怎么，还不乐意了？”
闻人俊也笑了一下，眼中带着讥讽。
同时还把对方搭着自己的那只手，嫌弃的甩开。
“监军可是实权，可也要看看监的，是谁的军。”
段孤光淡笑着说道，再一次伸手搂住对方的腰。
不为别的，他就是喜欢缠着对方。
“陆将军，朝中的大权臣，可够你喝一壶的。”
这次，闻人俊没有甩开，冷冰冰的幸灾乐祸起来。
至于那只手，他懒得甩了。
毕竟，两人之中，现在更为恶心的是段孤光。
圣人给监军之权，那是他要去跟陆将军过不去。
“是啊，哪天惹他不高兴，把我像蚂蚁一样捏死了，还能指望着圣人亲自下场，主持正义么？”
段孤光没有否认。
脑子有病，才会喜欢这新到手的权利，或者说是催命符。
偏偏，他这个前朝余孽，不能拒绝，也没有资格去拒绝。
“我的好大人，看在以往的交情上，你不能不管我。”
他没骨头似的，软绵绵的贴在闻人俊的身上。
是开口央求，也很像是在撒娇。
“我能有什么主意，只能奉劝你一句，当心。”
闻人俊冰冷冷的说道。
这世上，谁能左右圣人？除了一个慈宁宫太后。
他反正是不够格的。
没法子劝，也不能劝，更不敢质疑圣人。
所以，就只剩下了一句当心。
“唉，就知道闻人大人会这么说，那我只能自求多福了。”
段孤光耸了一下肩膀，看起来很无奈。
闻人俊看向他。
他们两个，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
厮混在一块，久而久之，竟变得互相了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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