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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懿身上的衣服解开了一半,将已经简单处理过的伤口露在外面,看着却仍触目惊心。
裴向云鼻尖一酸,轻声唤他:“师父……”
江懿的眼睫动了动,微微睁开眼:“嗯?”
他的目光刚开有些涣散,而后落在他身上,眉心微蹙,声音有些沙哑:“怎么搞成这幅样子?”
裴向云将那捧被他小心保护在怀里的药草放在桌上,听见他的话后愣了下:“什么?”
“自己照镜子看看……”江懿道,“像个讨饭的叫花子。”
裴向云面上一烫,连忙站在镜前,在铜镜模糊的倒影中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原本合身的劲装不知被什么撕裂了一道口子,破麻袋一样套在身上,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看上去疯疯癫癫的。
可以说是相当不修边幅。
裴向云咽了口唾沫,看见自己这幅尊荣后羞耻心姗姗来迟,让他不太好意思转过身去。
“磕着头了么?”江懿轻声道,“过来给我看看。”
裴向云舔了舔唇:“不了吧,太……太脏了。”
“让你过来就过来,又不听话了么?”
老师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让他不得不驱动着僵硬的四肢转过身,慢慢走了过去。
江懿没束发,发丝散乱地铺在身后,倒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慵懒,像是午后休憩刚醒般闲适。
裴向云垂眸:“师父,没什么好看的。”
“如何弄成这幅样子?”
江懿招了招手,唤狗似的:“让你过来,听不懂话么?”
裴向云眸色微黯,顺从地走了过去,在他床边单膝跪下。
江懿双眸微眯,审视的目光将他从上打量到下,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师父……”裴向云定了定神,“大夫呢?让他快些帮您将药草敷上吧。”
“急什么?”
江懿轻声道:“说说,怎么这么狼狈?”
“我……”
裴向云轻咳一声:“或许是因为我爬石壁的时候不小心摔着了。”
“摔着了?”
江懿重复道:“那么高的峭壁,你竟没摔死?真是命大。”
裴向云心脏似乎被一只巨手慑住,有些喘不过气来。
老师现在也仍不信任他。
他眼眶有些发涩,动了动唇,刚要开口,却听那人继续道:“伤口疼么?全是血。”
“不疼的。”
裴向云抬眸看了他一眼,复又避开了他的目光,大着胆子继续道:“为师父做什么都是我自愿的,哪怕……”
“哪怕丢了性命也是自愿的么?”
江懿唇角微翘,可眼中却并无笑意:“还真是一条忠心的狗。”
裴向云咬着唇:“您不喜欢么?”
江懿支着脸颊,似乎要伸手去碰他的脸颊,指尖却堪堪停在离裴向云只有分毫的地方:“喜欢什么?”
裴向云被他这似是而非的态度蛊得识海昏沉成一片,忍着想向他手心蹭去的冲动,不敢看老师半敞衣襟下露出的锁骨,只能紧紧地盯着那双有些苍白的唇。
他的声音多了几分低哑:“喜欢我对你忠心。”
“我是喜欢忠心的狗,但不喜欢蠢狗。”
江懿轻声道:“下次要是死不了,就别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
他说着,指尖又向前探了些许,几乎便要触到裴向云的脸颊。
“师父,别碰……”裴向云的呼吸有些紊乱,“太,太脏了。”
江懿挑眉,眸中终于多了几分笑意,还未说话,房门便被人「砰」地一声推开了。
裴向云心中猛地一惊,心虚地向后踉跄了几步,险些直接坐在地上。
方才两人之间那莫名旖旎的气氛被骤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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