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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门，恰好推开。
白皙的床单上，那一抹盛开的红玫瑰格外刺眼，却衬托着枕边的人如此貌美。
霍北临看到那抹红，下意识地伸手遮住眼睛。
脑海中闪过林初为她挡枪，炸裂的鲜血。
就这样晃晃地出现在他眼前，落在他身上。
他走了两步，步伐有些摇晃，下意识地伸手扶着墙壁。
陈阿姨注意到他情况不太好，上前说道：“霍总要不然你去休息吧，这儿有我们呢。”
他没说话，只是摇摇头，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到林初身边。
那朵玫瑰花实在是碍眼的狠，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伸手将玫瑰花拿走。
“医生说，想要让她彻底清醒过来，最好说一些她喜欢听的话，让她闻闻最喜欢的味道，我想霍总你也应该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玫瑰花吧？”
霍北临意味深长地看着那朵玫瑰花，自己自然知道他最喜欢的就是玫瑰花。
她要是不喜欢的话，就不会在工作室种下一片玫瑰园。
就不会每次去找爷爷的时候，停留在玫瑰花前看那么久。
她是真的很喜欢玫瑰花，却好像从来没有受到任何送来的玫瑰花。
“是你害了我妈咪吗？”稚嫩的孩童声，打断了霍北临的思考。
他看着林澈。
那软软弱弱，稚嫩又害怕的小颤音，真不敢相信是林澈发出来的。
他忍不住伸手指了指自己，说：“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他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霍北临，很是认真地开口回答道：“渣男。”
霍景直接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净问些无关紧要和伤自尊的事情。
霍北临暗暗咬牙，眼皮微垂，一句话也没有说。
“是你害了我妈咪吗？”他重复道。
霍北临抿着唇，点点头。
对，就是自己害了林初，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林澈看着他，渐渐皱起了眉，眼里溢满了怒火和憎恨。
霍北临看着林澈的视线，渐渐地低下头，伸手捂着眼睛不敢去看林澈。
“真的是你？”
“嗯。”他闷沉沉地嗯了一声。
“所以，为什么要让我妈咪替你挡枪，而不是你替我妈咪挡枪？你不是男人嘛？”他质问道。
妈咪扑过去的画面，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他不懂，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男人躲在女人后面，而无动于衷。
林澈伸手抚摸着妈咪冰冷的手，眉头越走越紧。
“妈咪，你为什么要救他？”他不懂，不明白，绞尽脑汁也不清楚：“你不是讨厌他，为什么还要救他？”
霍北临怔怔看着他。
林初啊，你看，连儿子都知道你讨厌我，连他都知道不要救我，可是你却救了我。
该躺在床上痛苦昏迷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你。
你……这个笨蛋。
林澈的泪水一颗又一颗地落在妈咪的手背上。
“因为她要让我饱受着愧疚活着，让我一生痛苦。”他扯着一抹笑，说：“林初，你不醒过来，怎么看到我的愧疚呢？”
“妈咪真傻，直接让你死了不就得了。”林澈小手紧紧地握着妈咪的手，冷冰冰地说道。
霍北临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然间猛地抽搐跳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五岁小孩能说得出口的话吗？
这一整个晚上，霍北临都没怎么睡，他靠在沙发上，看着躺在床上的林初，无奈地笑了一声。
“林初，我们的儿子，好像非常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