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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质问，是她早就想要问，却一直问不出口。
因为她害怕得到让自己难过的回复，但是现在不管什么样子的回复，都无所谓了。
因为不爱，所以无所谓。
多年的感情，就算喂狗，也足以把狗撑死。
霍北临看着她，那是他从未在林初脸上见过的神情。
冷漠又厌恶，嫌弃又难受，仿佛千百万种情绪在脸上交织汇聚而成，可细细一看，却又好像什么表情都没有。
林初噙着泪，带着淡笑，双手自然垂落，半握着。
“哥哥……”顾安安的轻呼打破了凝固的氛围，她摇着头：“别，姐姐只是气上头而已，你们不要离婚，不然会后悔的，大家都先冷静冷静啊。”
林初轻撇一眼顾安安。
看啊，这女孩多会说话，多体贴人了啊，可是她看似在劝人，实则是在背后助力罢了。
“霍先生，走吧。”林初开口，双眸似乎已经将泪水哭干，黯淡失色地看着他：“这一次，我们真的离婚吧，我受够了在你这边被区别对待的日子了。”
“霍先生，我们就是因为爷爷在一起，现在爷爷不在了，你也没有任何的借口拒绝和我离婚了。”
若说之前一直没办法离婚，都是因为爷爷，那现在呢？爷爷都已经过世了，她都替霍北临找不到任何的理由了。.
顾安安拽着霍北临的袖子，仰头望着他：“别，哥哥，不要这样子，不要为了我，做出这种事。”
“你说的对。”霍北临清冷地开口。
不知道是在回答林初的话，还是回答顾安安的话。
林初静静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
霍北临扯开顾安安的手，安抚几句，就离开。
与林初擦肩而过时，他停下脚步：“走。”
他说完直接离开，没有任何的停留。
走出门，看到倚墙而站的顾其琛。
他冲着霍北临笑笑，并没有说话，霍北临也只是看看就直接离开。
林初走出去，和顾其琛说了几句，就跟上霍北临的脚步。
去民政局的路上，两个人没有任何的交流，就好像是陌生人一样。
她们先到家里把之前填写的离婚协议带上，而后出发去民政局。
今天离婚的人很少，结婚的人很多。
一进去就可以感觉到隔壁洋溢着新婚的喜悦，空气都带着一丝甜。
她们取了号，不用排队，双双坐下时，面对工作人员的询问，两人的回答皆是冷漠且果断。
下了决心，又怎么会犹豫不决。
工作人员秉承着对工作的态度，还是挽留了一下，只劝不拦，也依旧没有用。
工作人员：“离婚冷静期为三十天，从登记到申请之日一定期间内，双方任何一方都可以撤回离婚申请，终结离婚登记的程序。”
林初听到这话，皱了一下眉头，离婚冷静期她听说过。
“可以跳过离婚冷静期吗？”她问道。
“很抱歉，不可以。”
林初眉眼微垂，不再多说什么。
三十天，还要三十天才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离婚。
她从未想过，短短的三十天，会是那么的煎熬，她甚至想要开始倒计时，想要把三十天转化成秒，一秒一秒地倒计时。
“林初，现在你满意了吗？”霍北临咬着牙质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