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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快要忘记怎么弹钢琴了……可能还有点肌肉记忆吧，小提琴是真的不会拉了，古筝也忘得七七八八，早知道现在什么都记不住，想当年还不如少学一些。”
山海的目光依旧是落寞的。
说起来，除了钢琴是当年山父逼着她学的，其他精通的乐器，都是拖莫怀深的福才能学会……那时候的山海，年纪太小，她不知道要如何去爱一个人，不知道要如何表达爱，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才是爱……
她只知道，莫怀深喜欢的，她都愿意去学。
哪怕只是他一个眼神，他随口的一句话。
上流社会的女孩子们，大多都会弹钢琴，这相当于基础标配，所有晚宴或是聚会，这些名门大小姐们无论随意点到谁，都能上台熟练的弹完一曲致爱丽丝或是梦中婚礼。
钢琴，忽然就变得不那么吃香了。
“怀深哥哥，你喜欢什么乐器啊？”
莫怀深没回答，她就找他身边的朋友问。
可是她不知道，莫怀深的朋友，也存了看笑话的心情，在不同的场合给了她无数个答案。
今天是小提琴，明天是古筝，后天又变成了竖琴，再后来的某一天又变成了萨克斯……..
只是没有山海唯一精通的乐器，钢琴。
山海是个实心眼的姑娘，真以为莫怀深喜欢，她便去学什么。
也就变成了，今天苦练小提琴，明天苦练古筝，一会儿是西洋乐器，一会儿是古典乐器。
当然，山家也有这个经济条件支持她去学，流水一样的老师天天进出山家，坊间总有传闻，山家大小姐对音乐的喜爱已经到了音乐疯子的地步。
后来，山海乐器学得多了，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有共通性的，学来学去，甚至学到无师自通，莫怀深目光落到什么乐器，她只需要去书店买本入门书籍自己看上几天，就能演奏个七七八八了。
现在想来，山海只觉得十几岁的自己有些可笑。
甚至会愿意相信莫怀深一天一变的谎言，或许他真正喜欢的乐器，永远是山海还没有学成的那一个。
她就不该妄想一个讨厌自己的人，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会被她的热情暖化。
都是无用之功罢了。
只是，这一切她都恍悟得太晚了，如今想起来，只觉得自家年少时无比愚蠢可笑。
“来，把下巴抬起来，我看看你脖子上的伤。”
沈岚站到山海面前，托起山海的下巴。
她仔仔细细的看山海的每一个伤口，生怕哪个护理得不好，最后落下疤痕来。
“你生孩子的时候一定要顺产，千万不要剖腹产。我家山山还要穿比基尼，一点疤都不许留下。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我就天天陪着你，给你做月子餐，给你端茶倒水！让你做最快乐的新手妈妈。”
“可是……生孩子，其实也会有危险，难产什么的。”
山海垂着眼眸说道，她并不敢去看沈岚的表情，那种期待的目光让她心尖酸痛。
“岚岚，如果我生了孩子之后，万一……”
“闭嘴！别瞎说，呸呸呸！”
沈岚赶忙去捂山海的嘴巴，生气的拧紧了眉心，“不许瞎说，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生下孩子，然后我们快快乐乐的在一起生活的，你不用担心，我带过洋洋，我可以帮你看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