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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攥紧,骨节略过口袋里坚硬如冰的铁器。
是骆向东给他的枪。
咔嚓一声,枪口上膛,黑洞洞地指向前。
“让开,我再说最后一遍。”
陶醉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枪指着。
她从小就乖顺软弱,从来不敢惹事。
遇到困难只想绕着走,别人还没等生气,她就已经在琢磨怎么道歉会体面了。
这种在影视剧里才会面对的场面和危机,是她前所未想的。
只是这一刻,拿着枪对着她的人是骆北寻。
这让所有的恐惧皆化作了封心锁爱的勇气——
仰起头,她一步没有退开。
眼底含着泪水,嘴角却噙着笑意。
“骆北寻,我不可能让开的。”
她平静着说,声音很软,但字字戳心。
“我曾说过,周豫白是我很重要的人。以前是,以后更是。”
“小醉。”
周豫白挣扎着,单膝撑起身,“小醉你让开……这件事,也只能由我给他一个交代。”
“你交代不起。”
骆北寻的眼底一片猩红,“你以为你这条烂命我会稀罕?!”
“我稀罕!”
陶醉再次拦身在前,挡住周豫白。
“骆北寻,我稀罕他的命。我……怀了他的孩子。”
一字一句,如重锤直击。
骆北寻就这样静静望着陶醉,手里的枪颤抖着,最终被及时赶过来的林婵一把夺下。
骆小娇好不容易从吓呆的状态里回神过来,她尖叫一声:“不是的!醉姐!你不是说那孩子——”
“我骗你的!”
陶醉喊出破音,“我怎么可能生下骆北寻的孩子?我早就打掉了!我已经跟他分手了,分道扬镳了。我要去欧洲了,要跟周豫白结婚,要在那里开餐厅,重新生活,颐养外公,我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我不告诉你真话,是因为我不想你跟蓝蓝乱说,我还没有跟宋姨告过别。现在明白了么?我天生就是优柔寡断,但我凭什么一次次给他这样那样的机会纠缠不休?”
“骆北寻,你放了我吧。我真的累了,我想换个地方,重新……好好地生活。那个地方,可以是任何地方。只要没有你,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没有期待,没有失落。我不关心沈家骆家还是周家,不关心你爱的人到底是何沁还是周小池,我只想离开,一日三餐,三人四季。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么?”
“今天这件事,你骆北寻如果一定要一个人站出来承担责任。那好,我就实话实说,小娇是我送去西郊小院的。我怕她乱说话,给我惹麻烦。所以***脆弄晕了她,把她送过来交给唐姨看管照顾。我也没想到会失火。行了么?我也不知道你们一个个为什么隐瞒欺骗,为什么防着我?陈阿婆弄成这样,权当是我这个罪魁祸首一手造成的,满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