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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雪,下了足足三天,方才转晴。
消雪向来比下雪冷,又恰逢生理期,温年就没有再陪着季知珩出门。
贴着暖宝宝,盖着毯子,温年坐在飘窗前,惬意的喝着季知珩临出门前煮的红枣姜糖水,屋里地暖很足,打赤脚都不会冷,偏偏季知珩还不放心,专门给她屋子里铺了绒毯。
托那些苦死人不偿命的药的福,温年现在倒真不会觉得疼了,奈何季知珩总觉得有备无患,小腹后腰的暖贴,热得她穿着薄绒睡衣,也出了一身汗。
屋里穿衬衣,屋外穿棉袄,北方的暖气真不是开玩笑,这一点是不供暖的南方怎么也比不上的,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南方的同学就铆足了劲儿的夸过。
这两年,听说南方有些地方也开始供暖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普及。
冬天不好捱啊。
几日飘雪,入目四野,都变成一片白,好像天地间只有这一种颜色。
温年一时兴起,忽然在窗户上哈了一口气,便有雾气凝结。
她伸出食指,三两下便画了一只猪,看了几秒钟,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发给季知珩。
【看看像不像你?】
没多久,季知珩回了两个字。
【像你。】
温年噗嗤一笑,记忆重新回到落雪那晚。
两人虽然都是北地人,A市也会每年落雪,但好事成双,一边是新剧得播,一边是研究终有硕果,心中的欢喜与愉悦,还是难以抑制。
于是二人一合计,左右走回去也就半个多小时,便干脆一路步行回家。
长久以来忙忙碌碌赶时间,直到那一天,才真正松弛下来,一步一步,慢慢地感受着生活赠予的小惊喜。
路灯下,雪花飞舞,车辆呼啸而过,时不时惊落树梢的雪花,飘飘洒洒跌跌撞撞钻进脖颈,一阵又一阵的凉。
“你听到了吗?”难得没有车辆穿梭的几分钟里,温年忽然闭上眼睛,轻轻抬起头,路灯下的暖光透过轻阖的眼皮,在视线中蕴出暗金色的丝络光晕。
“什么?”
“雪落下的声音。”
季知珩一怔,也学着她的样子,闭眼细听。
五感六识,关闭一样,其他便格外敏感。
雪夜的风从耳边拂过,像带着凉意的吻。
雪花轻轻落下,在发梢,在肩头,入耳,入心。
就在季知珩即将要醉在这片刻的静谧里时,忽然鼻头一凉,一个细软手指轻轻地将他鼻头往上一戳。
耳边响起歌声。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
却是正在恶作剧,笑得一脸慧黠的温年。
如果是平时,季知珩肯定由着她闹,可这一刻,却忍不住有样学样,也将她鼻头轻轻往上一戳,“好猪成双~”
温年耳根一红,“谁要跟你好猪成双……”
说着一边笑着躲,一边随手捞起旁边绿化带上落下的薄雪,朝季知珩丢过去。
季知珩却舍不得丢她,上前捞过她的手,放在掌心呼了几口热气,“果然是傻猪,都不怕冻到自己。”
路灯下,那一刻的季知珩格外好看,眉眼间的温柔与细腻,就像雪一样柔软。
温年心头忽然陷落一块,不自禁地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角。
细密的雪瓣落下,很快便落满发梢肩头。
绵长细密的灯光,映着雪,也映着薄雪上相拥的人影。
霜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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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并瓦作词,李峻一谱曲,HITA、林斜阳演唱的歌曲《好梦如旧》,原曲邓丽君《电灯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