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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发吐了血,这样一想似乎为什么他家的大门被封死了都有了解释。
无非是村民怕人出来把病传染给大家,于是干脆就把他家封死了,不让他们出去。
要真是这样,那这里民风有够彪悍的。
蒋月不是医生,也救不了人,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听院里没了声音,便带着安向文打算离开。
但就是这一耽搁,蒋月就见冯夏从院墙上翻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看上去里面装的像是白面。
“你做什么?”蒋月忍不住问了一句。
冯夏头也不回道:“我给我娘换钱看病。”
“城门早就封了,你上哪换钱,上哪请郎中?”
不知道哪一句话触了霉头,冯夏的脚步终于顿住,转过身,红着眼恶狠狠地看向蒋月,“我要我娘活着!”
说完,他一刻不停地转身飞奔出去。
蒋月看着他瘦小而坚定的背影,一时无言。
下一刻,安向文高大的身影把蒋月笼罩起来,一种未知的情绪让他把头轻轻贴向了蒋月颈窝。
两人相差了至少二十多厘米,这个动作安向文做起来很滑稽,也很不舒适,但他紧抿着唇一声不吭,过了良久,才突然开口。
“阿姐。”
“嗯。”蒋月一下又一下顺着他的头发,轻轻应着。
“阿姐,你为什么不是我阿娘?”
这话听起来稚气极了,哪有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但蒋月还是认真地解释,“因为你阿娘不是任何人能替代的,她怀胎十月把你生下,爱你、供养你,你的阿娘只能是她。也许你还会遇到很多对你很好的人,但他们,可以在你生命中扮演其他角色,不是说只有做你阿娘才会爱你。阿文,你能明白吗?”
安向文似懂非懂,“嗯,阿姐也爱我。”
蒋月轻声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安向文却是用胳膊把蒋月整个人圈住,小声而依恋地说:“我也爱阿姐。”
“嗯。”
“阿姐,那个坏家伙的娘是不是快要死了啊?”
“也许吧。”其实是肯定,病重到吐血,本来在这年代就几乎是绝症了,现在又处在灾年,城门还被封了,蒋月肯定冯夏出去这一趟肯定会无功而返。
安向文闻言把胳膊圈的更紧,闷声道:“阿姐要好好活着。”
“会的,你和我都会好好活着。”
蒋月的心里有一些沉重。
仅仅是活着,在这个年岁也成了多么奢侈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