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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面色严肃，这次的气息又跟上次在酒店遇到的气息又不一样，甚至跟心魔们共有的气息都有点不一样。
陈雯怡询问道：“抱歉，冒昧问一下，黄先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受了太多的苦了，从一开始的精神极度亢奋，控制不了自己出去拿刀乱砍，到现在的精神涣散，站起来都有问题，他内心仿佛一直有一只恶魔正在折磨着他。”张美英眼神变得黯淡，看向床上的人，就像是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医生说，带回家养吧，我知道他的意思，就是等死。”
床上的人似乎很容易睡着，有时候也会惶恐不安，时不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是眼睛睁着的时候，一直透露出对生的渴望，对死亡的厌恶，这是一个很顽强的人。
他似乎在潜意识当中遭受着什么痛苦，无法言说的痛苦。
“就像在梦游一样，只不过无法起身动弹了。”钟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在做噩梦？”
张美英看了钟离一眼，似乎也在犹豫要不要把真相给说出去，但最终还是说了：“不管你们相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他是因为噩梦而快速衰老的。”
“我专门查过相关的资料，人一晚上可能会做十几个梦，但最终记住也只有寥寥几个，大多数情况下是记不住的，但是，自从黄昌亮从三兽博物馆辞职之后，他每夜起码能记得一个梦，起初是一些毫无意义的梦，但是后来梦变得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可怕了，他也是因为越来越可怕的噩梦而暴躁不安的。”
“因为他害怕入睡，害怕受折磨。”
钟离听得很仔细，但是张美英的说话方式很奇怪，让他有一种不自然的感觉。
“黄昌亮经常在半夜里大吼大叫，他在噩梦当中无法解脱。”张美英看向了天花板，仿佛看一下那蒙着灰暗的过去：“他不止一次的跟我说，他想死，他很快也会死，可是死后会害很多的人，整个小区的人都会被拉着陪葬，他几乎跟所有的朋友绝交，通过各种方式跟他们断绝来往，发酒疯，吵架，自残，因为揭不开塑料袋而猛然捶地，因为楼上太吵就上楼跟人打了一架，变得太敏感太暴躁。”
钟离问道：“可是我看你们小区的人安然无恙啊，如果黄先生讲的话是真的的话，那么他没有死，说的话就自相矛盾，你有没有考虑是黄先生因为发泄才编出的一套说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