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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汁烧得滚烫之后的表现;
看似稀稀落落的城防之上,一捆捆的箭矢早已运抵,滚木礌石之属,更是源源不断地在往城楼上搬运。
还算高耸的城墙之上,千余赵卒已经整装待发。
日悬中天之时,一条长长的黑线从天边蔓延开来,带着北方冷冽的杀气,迈着滚滚浩荡的步伐,一杆杆“燕”字大旗迎着秋日苍茫的太阳,向着如同孤城一般的安平城缓缓进发。
不是卿秦所部六万精锐更是何人!
站在城楼最高处瞭望的赵卒,很快便发现了燕军的踪迹,看着那几乎无边无际的天际线,不由得喉咙都有些干涩,吞咽口水的动作越发地频繁而明显。
但,再干涩的喉咙,依旧将那敌袭的号角狠狠吹响!
“呜......”
“敌人距城八百步!”略略有些嘶哑的声音在城楼的高处,高喊着自己看到的讯息。
而在他下方站着的,就是这区区安平城的城守和一众的将士们。
闻言的城守高高举起了他的右手,但看着城楼下还在忙碌着出逃的百姓们,这手却似僵直在了空中,始终无法落下。
城守很清楚,自己的手一旦落下,连带着城门也将关闭,城中未能出逃的百姓就将和自己等人一样,等候着燕军的屠戮。
自己等人本是军人,守土有责,可百姓无辜啊!能多逃一些还是让他们多逃一些吧!
什么,燕军不会屠城?
已经决意与城池共存亡的城守,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之上。
投降?那更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不论城守还是这不到两千人的赵卒。
与那方城不同,这安平城早已归属了赵国,食的是赵国俸禄、写的是赵国文字,听的是赵国之乐,饮的是赵国烈酒,城中之赵卒,更是早已与赵之一字割舍不断。
生于斯、长于斯,自当守于斯、战于斯,无非就是死于斯,总也能葬于斯。
吱呀呀的马车声、叽叽喳喳的话语声、还有孩童的哭闹声、妇人的催促声、男人的叹息声,声声传入了城楼上的一众赵卒的耳中。
不少的声音,还是那么的熟悉。
那是街口李大爷的咳嗽、拐门的刘屠户的嗓门还是那么大,不知小院里的吴家小娘走了没有,还有父亲、母亲、妻儿,此时应该已经回到村里了吧!
不大的小城里,关系总是那么简单而纯粹。那一个个远走的百姓,何尝不是城楼上的赵卒们的亲友、邻居。
看着一个个远去的熟悉的声音,城楼之上的赵卒们,何尝不想与他们一起离去,离开这刀剑临身的噩梦,抱着孩子数着麦子,好好过着日子。
可惜,长平之殇还未能彻底掩去,可恶的燕军却又来到了。
身为赵国的军人,虽然明知不敌,纵然明知是死,他们也不能走!
城守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过了安平城,再去邯郸,几乎一路畅通,再无可阻挡之城池(实际还是有的),不论如何,自己必须为邯郸争取布防的时间,哪怕只是一个时辰,也要用命去争取。
所有人都明白,自己的身后便是邯郸,便是赵王和整个赵国。
守住?所有人都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拖住,却是可能的,也是必须的,哪怕是用命也要拖住,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多拖住一会儿,邯郸就能多一会儿的准备时间,赵国就多一分胜利的希望!
死亡,已经是注定的了,唯一的悬念不过是自己的死亡能给燕军带来多少的伤害,又能为赵国争取多少时间罢了。
“快一些......”城楼之下,负责城门的赵卒一个劲儿地催促着城门处的一步三回头的百姓们。
故土难离,那是华夏人刻在骨子里的情感,何况是在这战国时候,若是有可能,谁愿意离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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